第一百四十七章 恕瑞玛(23) (第2/2页)
岁心态年龄的贵妇,在此刻到底想些什么,到底在怀疑着自己怎样的人生。 然后听到她苦涩地说道:“以前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 “老爷子,你老别这样自私好不好么。” “你说我以后说话的机会多得是,自己没机会说话了..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以后跟您说话的机会..不也一样么?” 昂起头,可那不争气的眼泪总是从眼角滑落,顺着相同的渐进节奏,掉落地上,发出越来越浅微的.. 嘀嗒,嘀嗒。 声音越发加快、越来越小,并非是希维尔顺着回忆过去而越发伤感,不过是碎沙无法顺着地缝流落到地上,倒置那金地板上,竟堆起了如恕瑞玛般的荒漠,那猛然提高沙拔的黄沙最后埋没了希维尔的胸口,终于停了下来。这个过程中,泪滴掉落地面的速度便更快,声音便更小了。 可她却没有被视觉、听觉、触觉上的提醒所惊醒,她依旧陷入那沉沉的思考。 ‘不要’,这能算是最后的对话么? 这该死的疯婆娘! 这个念头只是浮现在泽拉斯的脑海里面一秒钟,更多的却是更加执拗的怨恨。 看着眼前没有丝毫表情的艾瑞莉娅,知道她手上兵刃的锋利,泽拉斯丝毫没有以身作则或者说重蹈覆辙的打算,他也只能带着被刺穿的核心到处逃跑了。 他的身体早已经被艾瑞莉娅的偷袭给拆散架,他甚至来不及用奥术意念力去挑动其他部件跟着逃跑,便不得不只带着脑袋和胸口逃跑。 因为艾瑞莉娅太快了,理论上阿兹尔死后不应该还会从那黄沙里浮起能够让艾瑞莉娅成为台阶的被残杀沙兵..可依旧有一模一样的三人一伍的沙兵从泽拉斯的身前身后,准确无误地浮立了起来! 很快,早在艾瑞莉娅再次出现在他身前,差点将他毙命的瞬间,他想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灵异的事情了。 他能够掌控恕瑞玛的一切力量源于自己脚下的这个被称为飞升的仪式、魔法阵,而这个魔法阵的复杂程度,远非是他单单看过一本书就能够了解了。 之所以能够在恕瑞玛皇城下面拥有这么一个魔法阵,也并非是泽拉斯的努力。 这个魔法阵,早已经存在..这个地方,早已经存在!根据从阿兹尔口中的漏风,泽拉斯推测出这个地方..就是当年阿兹尔的父皇,所一手创立的地方!
那位父皇具备那么多的力量,自然也是和他一样,以活人为祭品,通过‘飞升’,成为了恕瑞玛的先皇。 所以才会从这里开始荒漠化,最后不得不搬离这个地方!从那位父皇的表现来看,显然他也非常害怕这个地方,至于为什么没有破坏魔法阵而是封印了这里,或许只是他贪图这样的力量,所以就保留了这么一个地方,然后去了其他地方发展。 当然,一切不过是泽拉斯的猜测。 过去的问题早已经无法让泽拉斯产生任何的情绪,他现在怨恨的,就是眼前不断出现在自己身前身后的沙兵,导致这一现象的罪魁祸首! 就在自己身后,限制在魔法阵里面的那该死的斯卡纳!那蝎子在泽拉斯解体的一瞬间,居然开始往魔法阵夺权! 死亡判断,并非是夺权魔法阵的重点,不然当年他凭什么夺取正在仪式的阿兹尔?这个魔法阵,只要大致上了解其结构,就能够从中获益并把之前的家伙赶走!---而数百年来泽拉斯难免不在金字塔时斯卡纳毫无动作,自然是因为斯卡纳害怕泽拉斯会在外察觉到这一点,然后赶着回来毁掉他这只狡猾的蝎子! 之所以会存在这么不安全的设计,因为这个魔法阵的本质,不过是把人类的信念像榨汁机一样榨出,因为只要是会思考的人,必然对信仰之外的某些东西产生敬畏之类的情感,这样的情况之下,依旧会把人类的信仰之力或多或少地减少。 即使是被打了依旧会对动粗的帝皇,无时无刻以笑脸对待的恕瑞玛人,也依旧会因为本能,产生这种影响信仰之力的情绪。 而榨取之后,那没有自主意识的信仰,便成为了迷路羔羊,只会也只能够听从于引路人的指引,成为引路人身后的背影。 这就是这飞升仪式能够让人变强的原理。 而把生命体从一个物体变成一粒黄沙,可想信仰力被压缩到什么程度?若是黄沙还能够被解剖分解,那么那黄沙的里面,绝对充斥着那被信仰者美好的一切。 正所谓,一沙一世界。(误) 泽拉斯一咬牙,在躲避的同时,忍不住向艾瑞莉娅求饶,可艾瑞莉娅却依旧面无表情地向他进行追击,这让他无比恼火,忍不住说出了那败落反派总会说出的话: “想当年..” 可想当年的话音还没有落下,他渐渐缓慢的身体终于再也无法躲避艾瑞莉娅的追击,已经破碎的核心被艾瑞莉娅冷酷无情地直接刺穿,甚至艾瑞莉娅还不放心,硬生生地从蓝色核心的边缘刮了一圈,把那蓝色核心掏了出来,丢到脚下直接踩成粉末! 最让泽拉斯受不了的是,在这追杀的过程中,艾瑞莉娅冷酷的眼神不曾有丝毫变化,那紧抿的嘴唇不曾有丝毫松开,甚至连那眉毛都没有半点动摇。 最最无法忍受的是,即使是杀死了自己这个如神般的家伙,艾瑞莉娅却一脸成就感的感觉都没有,只是从他的胸口拔出四刃剑,然后那冷漠如看死人的眼睛,就直接转向了斯卡纳。 完全没有让泽拉斯惭愧、后悔地诉说自己过去的机会,像是不过一个英雄随手踩死了旁边恼人的小啰啰一样。 (我不应该才是最终的大混账么..我这样,又不是和那些欺负我的混混落得同样下场?) 他的意识开始像人死亡一般模糊了起来,一片黑暗。 真正的正义使者..难道不应该在坏蛋临死前,倾听一下坏蛋的忏悔内心么? ..看死人..或许因为我在她眼里,早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吧..死人..是啊.. 我这般模样,又和当年被那街头混混欺负得只能在墙角呕心沥血、不敢做半点反抗心理的死人有什么差别.. 千年努力..不甘心..只差最后一步.. 最后一步.. 生命的最后,泽拉斯还是品尝到了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的,当事人那郁闷吐血的感觉了。 真是,天道好轮回,且问苍天饶过谁? 或许泽拉斯给自己被无视想出来的理由是对,那从来都是直来直去、讨厌别人舌燥的小女孩儿,或许只是在执行自己的正义的时候,听到了那句‘想当年’之后,想起了一句话罢了。 “当一个老人总喜欢说当年的时候,大概就是他快死了。而且那时候,老人总是话特别地多。”【注2】 而艾瑞莉娅,从来都非常讨厌别人话多。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