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馒头已在江龙眼前,端着馒头的手却在颤抖,张楚的手。 “这是你们准备的馒头?”张楚道。 江龙沉默,有时候沉默就是一种承认。 “六扇门的馒头会不会毒死人?”张楚道。 “不会,绝不会!”江龙道。他的话肯定而决绝,好像正在说一件自己能够用生命担保的事情。 “可是,现在人却死了。就是吃了你们的馒头。”张楚已有些愤怒。 江龙又沉默,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无奈。 “这是不是真相?”张楚道。言语里充满了嘲笑和讥讽。 “不是,绝不是!”江龙道。他的声音忽然变成沙哑低沉,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他们的对话没有再继续下去,就在江龙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囚室的铁门忽然打开了。 张楚和江龙同时转过头去,铁门已关上,囚室里已多了一个人。 此时,这个人就站在他们中间,他好像本来就已站在这里,只是从来没有人发现他。 一身漆黑如夜的黑袍瀑布一般拖到地上,覆盖住了他的身体和四肢,脸上全无表情,僵硬而冷漠,完全看不出一丝人的生气,好像戴着一张做工拙劣的人皮面具。唯一能够证明他还活着的证据好像只有这双眼睛,或许,这已不能算是眼睛,而是一柄剑,一把刀,两点夜空最无情的星芒。 他出现的时候,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然后带着绝望的悲凉不断的沉了下去,越沉越快,好像要沉到十八层炼狱。 江龙赫然退开,与黑袍人保持距离,手已按上了腰间的寻龙刺,厉声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死牢?” 黑袍人甚至没有去看他一眼,已走到了悲赋的尸体旁蹲了下去。看了好久,眼中凛冽的目光似乎已暗淡了下去。
江龙的手背上青筋凸显,身上每一寸肌rou都已蓄势待发。今年是他做捕快的第十二个年头,大小经历了三十六场战役才拥有了今日的名声和地位。可是,现在他的手却在颤抖,不知道的为什么,这个黑袍人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无形的死气,这样寂灭肃杀的气息竟让这个九华花神捕的心中起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如果现在有人去问他,他一定不会承认。可是,只有他心里明白,这种微妙的感觉就是许久未有过的害怕。 黑袍人站了起来,站的很直,就像一杆挺立在九月寒风中的标枪。 “是谁杀了他?”黑袍人冷冷道。 他的声音就像冬天里最凛冽的一道寒风,足以夺走任何苟延残喘的生命。 江龙没有说话,他没有杀人,也不必回答。张楚也没有杀人,可他似乎很乐意回答这个问题:“馒头,是馒头。” “馒头能杀人?”黑袍人道。 “馒头不行,毒馒头却可以。”张楚道。 黑袍人已看到了馒头,所以也没有再问下去,他已完全明白了悲赋的死因。 他忽然又问道:“你就是张楚?” “是,我就是。”张楚道。 “跟我走。”黑袍人说完居然真的迈开大步向着囚室外面走去,好像这里本就是一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他似乎根本没有把江龙放在眼里,可江龙的眼中却已满是这个人的身影。 江龙横在铁门前,挡住了黑袍人的去路,他是一个捕快,而且是赫赫有名的九花神捕,这本就是他的职责,也从来没有人能从他的眼皮底下劫走囚犯。 黑袍人停下脚步,眼神已经恢复了冷峻。有些人的眼神就足以杀人,他无疑就是这样的人。 “站住!”江龙喝道。 他的声音总是带着一种绝对的命令和不可抗拒的服从。 “你就是江龙?”黑袍人道。 “你既然知道我,也应该知道我的手段。”江龙道。 他对自己的手段从来都很有信心。 “你用剑?”黑袍人道。 “是剑,也是刺。”江龙道。 “给我看看你的剑。”黑袍人道。 “我的剑不是用来看的。”江龙道。 “只用来杀人?”黑袍人道。 “是。”江龙道。 “你杀过多少人?”黑袍人道。 “一百三十四人,还有四十五匹马,一头老虎,三条狗。”江龙道。 “从未失手?”黑袍人道。 “没有。”江龙道。 他对自己的寻龙刺同样很有信心。 “很好。”黑袍人道。 “好什么?”江龙道。 “你的剑很好。”黑袍人道。 “所以,你绝不会想看我的剑。”江龙道。 从没有人看过他的寻龙刺,看到的人都已像那一百三十四人,还有四十五匹马,一头老虎,三条狗一样死了。 “现在我已不想看你的剑。”黑袍人道。 “那你想看什么?”江龙道。 “血,你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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