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河畈_子夜跟踪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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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夜跟踪 (第1/1页)

    客人订了八宝项链,家里没有合适的配珠。

    子时,鬼市开工。袁秋华说:我要去鬼市淘配饰,淘点和田玉,景泰蓝,翡翠,珍珠,青金,孔雀,绿松以及各色玛瑙。

    蓝新颜说:不用跟我解释。你说了,我也不懂,就算懂了,也帮不上忙,干着急,还不如不知道。你要做的事情,一定很重要。

    袁秋华说:要不,我让袁哲学来陪你?

    蓝新容阻住:放心好了,我在家待着,看书,画画,睡觉,等你回,谁来都不开门。你去忙你的吧,不必挂念。

    袁秋华说:知道了我的真面目,怕不怕?

    蓝新颜说:如果我有超能力,我想回到很久以前,从你一出生就陪着你,一起玩耍,一起上学,一起长大。

    袁秋华说:要是能互换,咱俩把身世,背景,性别,职责,统统换一下,就圆满了。女人身,男人心,我就是个怪物!

    蓝新颜说:SHMILY——SeehowmuchIloveyou(知道我有多么爱你)。

    袁秋华说:你纯真无邪的笑脸,已经告诉我了。这是我缺乏的,正是我要保护的。

    到街头,袁秋华眼一扫,发现冯冰莹躲在巷口。袁秋华不动声色,徒步去鬼市。冯冰莹随后紧跟,隔着十几米远。别说一个女子,十个男子齐上阵,袁秋华也不在话下。冯冰莹是孕妇,袁秋华约束手下暂时不动她,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视若无睹。她这个孕,怀一年,咱们忍一年,怀三年六个月,咱们让三年六个月,即使她先动手,咱们也躲避,毕竟肚里的孩无辜。也许她怀着,平时是护身符,急时是讹诈工具,咱们没必要沾边,做傻瓜留罪孽,她接近十米,咱们就绕道。袁秋华对蓝家人也这样嘱咐。这样说,并不代表无对策,而是以观后效,她现在执迷不悟,可能某天忽然想通了呢,倘若她悔过自新,事就过去了。

    袁秋华甩开膀子,大步快走,回头看冯冰莹累得气喘吁吁,扶墙抚胸,忍不住窃笑。袁秋华站着不动,等冯冰莹稍缓,又向前大步走,似乎怕她跟丢了。袁秋华一边调戏,一边琢磨,冯冰莹对我不具有威胁,她也明白我不会攻击,这是何苦来哉?半夜不睡觉,跑腿来跟踪,难道想抓我的把柄?怎么看背后都有文章。

    无利不起早,富贵险中求。地耗子有宝贝,鬼市出货求财嘛,地底下的东西,虽然值钱,虽然是硬通货,但都见不得光,在卖货上就是个白丁,必须得找一个行家代为出手,收货讲究的就是眼力和渠道。行家必须有门路,找到那些匿名收藏家,收藏比的是财大气粗,还有藏货的耐心。这些来历不明的器物,在别的行业,算收赃。但古董行有条行规,货物不问来路,钱财不管出处,就货论货,随行出价,且货讫两清,不退不追。

    冯冰莹自然不懂行规,也不可能遵守行规。若是看到什么,瞎拍,惹事,瞎说,招事,就麻烦了,虽然不会出大岔子,但也叫人心烦。袁秋华经历过无数的大起大落,富贵过、困境过、绝望过,明白世事无常,平安为真,珍宝无数,量力而行,就不去贪那些见不得光的天价文物,业内说“珠宝百分利”,精打细算,稳扎稳打,靠着赚差价也能生活无忧。况且她常年坚持的个人信誉,加上锻炼出来的“火眼金睛”,名声打响了,多年积累的人脉,铺开了,只要坐镇家中做个中间人,或鉴定,或经纪,收佣金,就有不菲的收入。收到好货的,会主动过来请求掌眼,寻求珍宝的,也会登门拜访,介绍购买让人放心的古董。到这个层次,信誉第一,玩到这个级别,一次走眼,就会砸了招牌,古董行这些人都固定在小圈子内自己玩,都是可以信任的高手,不轻易对外张扬。袁秋华虽然坚持不收地下货,但她不能保证鬼市没这类出现,因此连累整个古董业,就不好交待了。

    袁秋华不想没事找事,一直带着冯冰莹绕圈子,溜着她玩。被人跟踪和监视的感觉,特不舒服,袁秋华浑身不自在。甩掉是容易,可今日甩掉了,明日再来,后天继续,谁闲得骨头痒,花心思陪玩?有这精力,去挣钱不更正常。

    半路上,袁哲学来汇合。

    袁秋华拍了拍袁哲学的肩,说:你去弄清楚她到底想要什么、最怕什么、最在乎的又是什么。

    袁哲学高鼻梁,高额头,且印堂开阔,眉骨高挑,然后,脖子长长,胡子连鬓,身形高大威武,走起路来几乎没声。他往冯冰莹面前一站,非常威慑,眼神如刀子一样锋利。冯冰莹浑身一僵,下意识要跑开。袁哲学右手一挎,掐住冯冰莹的脖子,捏着她的喉咙,将她提离地面一尺多高。冯冰莹双手扒着袁哲学的手臂,嘴巴大张,两眼翻白,脚掌乱蹬,喉头拉风箱似的“呼哧”,“呼哧”直抽气。

    袁秋华急忙喝止:放手!不要伤害小命!

    袁哲学松手。

    冯冰莹跌坐在地,盯着袁哲学胳膊上浓密的黑毛,呼呼直喘气。

    袁秋华问:为什么跟踪我?

    冯冰莹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想和你谈一谈,说说心里话。

    袁秋华说:谈什么?谈转正?谈转运?

    袁哲学说:谈飞行器?谈星球大战?谈变形金钢?

    冯冰莹说:求您,可怜我,帮帮我!

    袁秋华知道,冯冰莹要在感情里有保障,非得有婚姻的名分不可,若没有名分,那将随时都有被抛弃的可能。世人不知,做第三者的,才恰是最没安全感的,因为她知道,今天做了第三者,日后将一直在防备第三者。若如此情境下,还没有名分做保障,那一切将注定是悲剧。也正因此,全世界的第三者,都想要转正。

    忽然,从巷道冲出三个男青年,手里钢管,木棒高举过头,三人分两前一后,像猛虎扑食般,奔向袁秋华和袁哲学。袁哲学身形一闪,挡在袁秋华前面,若有暗器飞来,他先拦截。

    袁秋华挺胸收腹,气沉丹田,扭脖拧腰,力走四肢,十指抖动:不要伤害小命!

    袁哲学全身紧绷,发劲,关节咯嘎咯嘎响,双拳紧握,一手在胸护上盘,一手在腹护下盘,双足微提,脚尖扣地,脚跟踮起,现在整个人,已经进入临战状态,肌rou充分收束,呼吸调节到了最佳的节奏,杀气正慢慢地从他身上浮现,头脑却如同一块冰那样冷静。他回头一笑:得令!既然二小姐这么嘱咐过了,我就一定要做到。

    俩人对视一眼,袁秋华迎后一,袁哲学对前二,气拔劲张,只等他们进入十步之内,随时离弦出击。

    冯冰莹在俩人左边,约一米开外。

    眼看越来越近,三人奔跑方向,却出乎俩人意料,一人冲向袁秋华,一个对准袁哲学,一人瞪向冯冰莹。

    袁秋华纵身飞跃,跳起两米高,凌空翻转,斜身横插,左脚屈提,右脚直展,像把尖铲,铲向朝冯冰莹而来的那人后腰。她右脚铲到,左脚弹出,踢向后背。那人脸朝下扑倒在地,钢管脱手,滚到一边。那人弓腰拱背,想爬起。袁秋华收势竖立,侧身下倒,扑卧,压在他身上,左右开弓,板着他双肩,卸了他双手。那人杀猪一样嚎叫起来。

    袁秋华站起,双手两拍,撩一下头发。抬眼望向袁哲学。袁哲学安然无恙,他将那两个人的手腕都给卸了,疼得呲牙咧嘴,鬼哭狼嚎。这个手段,虽然狠辣,但不伤人命,三个人的战斗力是彻底废掉了。不打不长眼色,不痛不长记性,就是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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