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黄钟毁弃 (第5/6页)
是给你吧!说着便将木盒抛向了风旗门唐过天。 唐过天嘴上不说,心里期待这长生不老药很久了,此时手抓着梦寐以求的仙药,开心得合不拢嘴。不过他马上也醒悟过来,此刻拿着仙药,只怕自己非但无法长生不老,反而会命丧当场,也是鬼叫一声,又将木盒丢给了自己的三师弟周佞刚。
别别别!别给我! 我不要!快拿走! 快拿走!快拿走! 此刻幸亏树林子的群雄人多势众,还能一个传给一个。有些人接过木盒时,面露欣喜之色,徐让上来,便毫不客气地杀了;若是面露厌恶之色,徐让则不动手。万世奇珍的一颗仙药,在徐让的逼迫下,倒成了害命的毒药。人人都深怕拿到它,唯有龙蟒双雄中的汤祖德,不知死活地放声大叫:给我,给我,快把仙药给我。只是汤祖德武功低微,龙蟒双雄的名号也不怎地响亮。想要保住仙药的,嫌他武功低微;想要毁去仙药的,则怕他抢走仙药。因此,汤祖德叫了半晌,却无人理他。 此时,荆天明又重新与珂月会合,荆天明轻轻将身受重伤的卫庄放在树下,见到树林内死了十来人,抬头问珂月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还用问?端木蓉已完全清醒过来,只是心念着仙药,眼睛直盯着轻功独步天下的苍松派廖东临,他夺了仙药正跑给徐让追,嘴里顺口回道:不就是一群饿狼争抢肥rou嘛。唉,我真希望哪一个家伙赶紧抢到仙药,吃了让我瞧瞧,那该有多好! 珂月俯身去瞧卫庄,见他内伤虽是极重,幸好端木蓉方才就在身边,既有端木姑姑为大叔疗伤,看来是不碍的。料想卫庄约莫修养三五个月,便会渐渐恢复。看着卫庄痛苦的模样,珂月不禁心想,卫大叔既然这么爱端木姑姑,又怎会娶白芊红为妻?其中必有古怪。唉,要是卫大叔跟端木姑姑,也能跟我外公与姜婆婆一样长相厮守那就好了。珂月想到这里,忍不住瞧了荆天明一眼,也暗暗为自己的未来期许。 荆天明却没有注意到珂月的眼神,他在看刚刚率众赶到此处的墨家钜子方更泪与丹岳派朱岐。方更泪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苍松派廖东临便冲了过来。廖东临本来心想,我苍松派向来在四大门派中落居末位,若欲振兴本派,这长生不老药便是最佳捷径!这下才死命去夺。只是他抢过木盒后,徐让虽追他不上,却毫不停步地一路追赶。 这样下去,断然是保不住仙药的。廖东临在树林中东奔西窜,眼见武林上各门各派的人愈来愈多,心中计较道,这么多人见我拿走了仙药,就算能甩开徐让,只怕也无法将仙药安生带离此处。不如现在脱手,还能显得我苍松派有义气。主意已定,廖东临张口便喊道:方大钜子,东临等你很久了。长生不老药在这里,你快毁去了吧!说着便将木盒直贯到方更泪手中。 砰地一声,木盒从天而降。方更泪掀开木盒,顿时一阵芳香药气扑鼻而来。这香味不仅仅是方更泪一人闻到,而是香传十里,整个林子里的众人都闻到了。徐让追着廖东临一路跑来,闻到仙药芳香大惊失色,叫道:毛小子,你想干么?别动我的仙药! 在这之前,方更泪不知想了多少次,只要一有机会,定要立刻毁去仙药。但如今木盒在手,只见这颗长生不老药隐隐生光,真的……真的炼成了…… 月神乌断曾说此药前所未有,往后也难再现,千年以来、千年之后,世上便这么一颗长生不老药,我……我有资格毁了它吗?方更泪想得愈多便愈是迷惘;愈是迷惘,紧握着药瓶的那只手便抖得益发厉害,当年马水近老前辈费尽心血所保护的秘密,连风朴子老前辈都不忍放弃的珍宝,我有资格破坏吗?我智勇才能皆不如前人,我的判断会是对的吗?这个智慧的结晶、世上的奇迹,真的就要毁在我手上吗? 还不快把那惹是生非的鬼东西给砸了!朱岐在一旁忍不住朝方更泪大声鬼吼:方大钜子在想什么?快!最好一脚踩它个干净!方大钜子!方大钜子!别发呆啊!快快毁去仙药! 这声叫喊犹如当头棒喝,方更泪浑身一震,猛然抬头望去,心道:朱掌门……朱掌门做得到……朱岐这人天性务实单纯,毕生不信鬼神,更从头至尾没有相信过长生不老药,不管众人如何讨论,他都认定这件事是不可能三个字;就算有人把丹药炼出来,他也还是吃下去没用五个字,至多再加两字变成吃下去也没屁用七个字,逻辑非常简单。 方更泪与他相识十余年,这时抬头望见朱岐那张红通通的脸庞,霎时仿佛看见一个非常亲切又值得信赖的长辈,心头一块大石落地,口中高喊:朱掌门!靠你了!扬臂将木盒奋力向他掷出。 休想得逞!徐让刚刚怕得是方更泪一口口水吐上去毁了仙药,这才想起仙药怕水这事情这些人并不知道,方更泪将仙药掷出的同时,徐让立即一掌向朱岐打去。 这一掌间的分寸可真是难为了徐让。因怕伤到仙药,徐让自然不敢使千狱寒圣手,只是五指箕张,抓向朱岐胸口。虽只使出了五成功力,但徐让想这就足够逼退朱岐,让自己抢回仙药了;朱岐眼里看见的可不是同一回事,他只见方更泪将木盒向自己抛来,徐让随即狠狠抓到。朱岐想都不想,便以他成名的分鬃刀法应战。金背大刀一闪,便是七下击出——六下落了个空,没有砍中徐让,最后一下却卡喇一声斜斜削中了装着仙药的木盒。 徐让只道自己一爪抓去,朱岐必然退后,哪知在他徐让眼里那长生不老药是宝,但在朱岐眼中,那药丸却是个屎,居然二话不说,拿刀便砍。 木盒在半空中,裂成了两半。 仙药的香味四溢。香传十里,如雾般弥漫,所有闻到味道的人都精神为之一振。就连身受重伤的卫庄,吸进数口香气,都感觉郁结的胸膛舒畅许多。 如黄金珠子般的仙药,滴溜溜地从破开的木盒中滚了出来。 滴溜溜地在地上打转,打转,打转。 消失在森林的茂密长草之中了。 仙药!仙药!我的仙药啊!徐让放声悲鸣,再也不理会朱岐,扑通便跪在地上,用手掌在草丛中四处摸索。但凡对仙药有一点儿私心的人,这时再也装不下去了,仙药的香气如饵一般引诱着他们。虽说在场的每一个人,几乎都是打着仁义的旗号来到鬼谷,但到了这个时候,发疯的人们却占了一大半。 忘了忧国忧民、解民倒悬、反秦大业。 忘了身分地位、尊卑荣辱、男女之别。 什么都忘了、都忘了。在这些人如今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只盼自己能幸运地先找到仙药,然后一口吞了它。儒家、墨家、苍松派、丹岳派、八卦门、淮水帮、风旗门,每个门派中都有人疯也似地马爬在地寻药。 有啦!有啦!左十二开心地眯着眼,望着自己手中两指紧捏住的黄金珠子,开心地笑了,想不到我左十二有此福分!说着张开大口,便要将仙药吞落。一柄风旗门的独特兵器忽往左十二面前劈落,状若板斧的锋利旗缘登时砍断了左十二右腕。左十二根本来不及闪避,连痛也尚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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