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得失成败(二) (第3/4页)
就知道你一定会有必胜的信心!”她忽然撒娇似的向智一笑道:“智,你看我这次赶走恨冬离一事做得怎样?不伤一兵一卒就吓跑了这个中原第一剑客,怎样?我没有让你失望吧?” 智微一点头:“殿下此次轻易击退强敌,确是胆略过人,足已令宵小侧目。” 得到心上人的嘉许,耶律明凰不禁喜上眉梢,得意的在智身边来回走动,又满面春风的看着智,却发现智的右手正不停的摩挲着那块从不离身的碧绿古玉,耶律明凰见此不由一怔,“智,你是不是有心事,难道┉你认为我这次做得不对?” “殿下做得很好。” “你别瞒我!”耶律明凰见智不肯坦言,便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了他的面前,又指着智手中的古玉道:“你说!我知道你每次摩挲这块玉币就是在想什么心事,说啊!” 智听着耶律明凰撒娇的口吻,眼中波光一转,唇角微微一动后仍是一摇头,耶律明凰娇嗔的横了他一眼,又凑到智的面前,耳语般问道:“说啊,智,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悄悄留心你的一举一动,又怎会看不穿你的心事?” 智看了眼耶律明凰近在眼前的妩媚笑颜,轻轻将自己的座椅往后一挪,谁知耶律明凰也立即把她的椅子往前一挪,仍是近在咫尺的看着智,她的笑容也变得为温柔。 智有些奈的将目光移向了一旁,默然良久才轻声道:“殿下,您不应该让恨冬离活着离开幽州,他这次虽是失意而归,可他毕竟是第一剑客,错过这一次杀他的良机,将来必有后患,五弟秉性刚傲,所以他不愿趁人之危取恨冬离性命,可是您┉” 智的话说了一半后忽然一顿,似乎是在揣摩着该如何措辞,犹豫了片刻后终于直言道:“以您的才智不会不知道养虎遗患这个道理,其实您肯放恨冬离活着回去是另有用意,是不是?您是想借他这张嘴替您扬威,既可使拓拔战和他手下的一众反贼再也不敢对您有轻觑之心,又可让天下人知道您的威势,叫其余州城的辽人都知道您不但贵为公主,而且还有这份令强敌胆寒的霸气,此役之后,辽人再也不敢把您视为柔弱女子,他们也会仔细斟酌在我们与拓拔战的一战中该要何去何从,殿下,您此举确实是一举数得,可正因为如此,反会逼得拓拔战不顾一切的提前南下幽州。” “什么?”耶律明凰娇躯一颤,让她震惊的不但是智看破了她放走恨冬离的用意,还有拓拔战会因此提前攻打幽州的举动,忙问道:“智,你的意思是说,拓拔战之所以会在一月之内亲自攻打幽州就是因为我放走了恨冬离?” “正是。”智深深点头,望着耶律明凰脸上虽有些焦虑,却后悔之意的神色,他声的一叹,“殿下,恨冬离失利一事虽能让您声名大震,但也会使拓拔战对您生出戒惧之心,等恨冬离回京之后,拓拔战就会很清楚的知道,除了我以外,他应该提防的人就是您,因为在辽人的眼中,您是皇上的唯一后裔,所以只要有您在的一天,他就法真正的统一辽境,我此行在上京城中引起混乱就是为了拖延拓拔战心生顾虑,不敢亲自南下,可您锋芒一露,就会令他为此深感不安,宁可失去上京城,也要先将您除去。” 耶律明凰仔细思索着智的这番话,赧然道:“智,这次是我失算了,你┉你别怪我。”随即又道:“智,你方才也说了,我们一定能打赢拓拔战的。” 智的脸上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苦涩笑意,缓缓道:“其实我说我一定能打赢拓拔战,并不是因为我有必胜的把握,而是因为除了赢以外,我已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听了智这番话,耶律明凰只觉得心中一阵莫名的酸楚,忙抬眼望向了智,一看之下她突然发现智原先只有几处白发的两鬓已在这几日里变得两鬓皆白,她心中一痛,疼惜的看着这位鬓白如雪的少年,歉然道:“智,这几日真是辛苦你了,我┉智,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独自cao劳,即使拓拔战一月之内就会来犯,我也会亲自率着幽州军民与拓拔战殊死一战!” 耶律明凰脸上忽然显出一股自信,朗声道:“拓拔战不是已派了两路人马前来吗?结果还不是被我们打得全军覆没,第一仗是小七率着两千军士打败了夜尽天的五千刀军,第二仗的耶律灵风又被你用空城计引入重围,这两仗已折了拓拔战的两万五千精锐,如今的幽州军民士气高扬,上下一心,我们随时都能从十几万幽州百姓中再挑选出一支生力军来,又怎会惧拓拔战手下这群连战失利的败军!”
“殿下,您说得不错,因为您看到的是我们得到的,但在臣的心里,对这两场胜利还有另一种说法,”不知不觉间,智的声音已如迟暮一般低沉,“其实我们这两仗赢得非常侥幸,第一仗是靠小七豁出性命去厮拼才赢得胜利,这种事可一不可再二,第二仗则是付出了我二哥的生命,耶律灵风在自以为得计的情形下才会被我引入陷阱,殿下,您也曾亲眼目睹我二哥二嫂步入洞房时那一霎的绝望,当您望着他俩缓缓走入洞房时相依相偎却又即将别离的凄然背影,难道您还会以为我们这一仗是大获全胜吗?” 耶律明凰心中一紧,偷偷瞥了一眼智,智的神情一如平常般淡漠,语声也极平静,似乎所言所思都是可用理智克制之事,但她眼帘一抬之下,正好触及心爱男子的双眼。 那双眼中有着最深沉的哀伤。 是以,数日不见,两鬓霜白。 两人的眼神轻轻交织,耶律明凰的心底忽然又是一颤,言的低下了头。 当耶律明凰低下头时,智的眸中仿佛划过一漾柔情,却仍平静的继续说道:“拓拔战手下有二十几万大军,虽折损了两万余人,可他的元气并未大伤,而且他在两战失利后必会备加谨慎,再也不会轻易中计,可是我们呢?我们只有五万余名军士,就算我们能从百姓中再组建起一支军队来,但这些未经战事,只凭一腔血性的平民百姓又怎能抵挡得住久经沙场的黑甲骑军?殿下,等拓拔战的大军兵临城下时,我们能取胜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避过他的锐气固守城池,和拓拔战打一场持久战,再设法截断他的粮道,耗尽他的士气,可这场艰辛的持久战一旦开始,必会让我们付出极为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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