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雪_第七十四章:难言之隐(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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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四章:难言之隐(四) (第2/3页)



    当然,这些百姓们不会知道,片刻前的这一切都只是引诱刺客出城的障眼法,而布下这条计策的少年,依然端坐在一片静谧的灵堂内,凝视着亲人的灵位,仿佛只有在三位亲人英灵的呵护下,他才能得到这短暂的安宁。

    只可惜,流逝的光阴已法再让他为亲人哀悼,望着愈燃愈短的香烛,智轻轻一叹,又从案上取过几枝清香,点燃后一边拜祭一边恋恋不舍的望着义父和兄长的灵位,低语道:“义父,大哥,二哥,智儿该走了,等除去刺客后,我会再回来陪你们┉”眷念而又伤神的眼神在三位亲人的牌位上一一惜别,最后又停留在了二哥错的灵位上。

    这一霎,智的神情忽然变了,变得异常复杂,似痛苦,似茫然,只是用最低沉的声音向生死相隔的二哥轻轻阐述着心底阴郁:“二哥,方才殿下对我说,你在临走前曾问过她一件事,一件让你法释怀的事,殿下还问我,想不想知道她是怎么回答你的,望着她的神情,我当然知道她的回答,可我知道,虽然这个回答是她此刻真心所想,但我只能再次故做冷漠,因为我若不能让殿下失望,那到了最终,真正失望的只会是我┉二哥,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在临去前的一刻都还在担心着我这个弟弟,担心我与殿下日后的收场,记得当日你也曾问过我,是否期盼着能在复国后能与殿下再续前缘,而我当日对你的回答是点头,因为这确是我心底的期盼,可现在┉这一切已成了奢望,二哥的这番苦心,我也只能辜负了┉”

    一闪一闪的烛火映照着灵堂,如同少年的眼神一般空洞,只有阵阵低语回荡堂前,“二哥,其实我们与拓拔战的这一仗,我心里并没有多少胜算,但不管多累,多苦,或是要付出何等代价,我都会强撑下去,即使我力回天,我也会用尽一切方法与拓拔战同归于尽,用我这条命把他拉入黄泉最深之处,因为我绝不会容许任何人玷污义父的江山,不会让你与大哥白白牺牲,可是,二哥,你知道吗┉若我真的能辅佐殿下复国成功,助殿下登基为君,那她君临天下的这一日也正是我的退隐之时,我必须带着兄弟们远离辽域,此生此世,再也不见殿下一面,因为这是义父归天后就已注定的奈┉虽然,隐藏在这其中的缘由还人知晓,连殿下也未曾察觉,但我在拓拔战谋反的这一刻就已看穿了其中的因果,可这个缘由我只能藏在心底,让它成为我心底最深处的难言之隐,连弟弟们我也未曾透露,以免让他们和我一般日夜忧心┉

    渐渐的,智的低语声已变得为苦涩,仿佛在口中含了一味永不变淡的苦药,晦涩暗哑,“二哥,这件事一直压在我心底,压得很沉,很深,沉得我不敢触及,却又不能不想,但又不敢对任何人诉说,只有等日后复国成功之时,我才能把这其中的缘由告诉弟弟们,至于我和殿下的这段情缘,也许,只有以我的离去做为收场才是我和她之间最好的结局,因为,在殿下复国为君之后,她的身边再也不能有智的存在,虽然┉我心里百般不愿,万般不舍,可是,这已是注定的可奈何,至少┉在方才的一霎,当殿下想对我说出曾告诉你的答案时,当我望着殿下眼中的羞涩,我已心满意足┉毕竟,今生今世,我曾与一位名叫耶律明凰的少女两情相悦┉”

    低语声黯然而止,却有着一缕刻骨的不舍继续深藏在少年心底,虽然心爱的红颜只有一院之隔,但这咫尺的爱慕已在难对人言的苦衷里变得远如天涯。

    世人都道红颜知己,可他却知道,这一位红颜永远不能成为他的知己,因为━━红颜是霸主,君皇难知己。

    望着至死都在关心他的二哥灵位,智又是长长一叹,“二哥,其实还有一件事让我为担忧,这也是我们七兄弟多年来一直在担心的事──中原!二哥,你还记得吗?在数年前,义父曾告诉我们七兄弟,他的爱女对大辽何时该南下中原的独到见解,殿下的这番见解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这三才之数,将其中利弊一一剖析分明,不但让当日的拓拔战听了大感佩服,连我们七兄弟也听得万分震惊,不过,在我们想来,身为女儿之身的殿下虽有雄才大略,却永远不会继承皇位,何况义父也答允了我们,在他有生之年永不南下入侵中原,故而我们并未因此不安,可谁曾想到,世事竟是如此难测,拓拔战谋反,国都失陷,义父归天,太子早夭,而义父留下的唯一血脉却偏偏是这位公主殿下,这也使日后之事变得人可知,若我们复国之事难成,那一切自当别论,可若我们复国成功,那以殿下日显锋芒的霸气,终有一日会让她想要牧马中原,而这正是我们七兄弟最不愿看到的事。”

    长长的叹息声里,智的右手缓缓伸入怀中,将怀中之物都取了出来,一柄逐日弩,一枚血色瓷瓶,一卷羊皮纸。这三样东西都与他的二哥错有着莫大的关连。

    逐日弩是错为四弟亲手打造,智一直携着这弩杀敌防身,血色瓷瓶中装着夺走错生命的剧毒之药──半日春秋,智从杀兄仇人耶律灵风处取来后也一直收于身边,而那卷羊皮纸上则记载着错殚精竭虑所创的机关秘图,在他临死前把整卷苦思而成的羊皮纸都给了这位识穷天下的四弟,希望四弟能用上面记载的机关复国血恨。但智只是把一张记有守城利器“月满山河”的羊皮纸给了张砺,命他按图打造,其余记载着攻城武器的羊皮纸却从未给任何人看过。

    这三样东西智始终贴身而藏,旦夕不离,此刻,他把这卷羊皮纸一张张摊开在错的灵位前。望着一张张记载着错毕生心血的机关秘图,智又低语道:“二哥,你的秘图我都已仔细看过,你所创下的这些机关果然奇思妙想,威力穷,能创出这等巧夺造化之工,极尽机关之道的利器,二哥已不负错之一名,这些机关若能问世,用于攻城,必能坚不摧,施于战场,定可当者披靡。你所创的守城奇器‘月满山河’我已命张砺按图打造,有了这件武器御守城池,必可让幽州固若金汤,不过┉我并没有把其余羊皮纸上记载的机关按图打造,五弟问过我原因,但我却未对他说出实话,因为┉若五弟知道我的意图,他一定会阻止我┉可是,我只能这么做┉”

    智的声音低沉的仿佛是在呻吟,神色间也带着木然的迟怔,默默向错的灵位恭身一拜,“二哥,别怪我┉”他突然取过一盏烛台,捡起一张羊皮纸就凑到了红焰焰的烛火上。

    羊皮纸遇火即燃,发出了一阵腥焦之味,渐渐焦灼着错留给这弟弟的最珍贵遗物,而智的眼中也流露着一种强烈的愧疚,这种歉疚使他的手不停轻颤,但却没有一丝迟疑,就这样将一张张羊皮纸烧灼成焰。

    “二哥,你留下的这些秘图中除了‘月满山河’为守城之器外,其余的都是攻城杀敌之物,你的良苦用心四弟知道,因为你盼着我们能反守为攻,逆转战局,早日夺回上京,所以你才创下这等利器助我们决胜沙场,可是┉可是┉”

    一张张羊皮纸在烛火中化为灰烬,但比这灰烬暗淡的却是智一片死灰的脸庞,倾诉声痛苦而又奈,“二哥,别怪我,我只能狠心毁去你的心血,因为┉因为我不敢按图打造这些机关,不敢把它们流传于世,在我第一眼看到这些秘图的时候,我就感到一阵胆寒,二哥!你创出的这些机关实在是太可怕了,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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