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第2/2页)
,大口的喘气。 云正显然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忙蹲下来,扶住了她,“对不住,吓到你了。我就是怕吓到你,怕你惊叫,惊动其他人,才捂了你的嘴。是我太莽撞了。” 楼池月摇摇头,“你怎么来了?”小心肝还在扑通扑通地跳,还以为自己一天要被人杀两回。 云正扶起她,两人躲到树丛中,云正先来一步,四下看过附近没有人。“我在民间寻了一种药,给你带来了。不见你一面,心下难安。快让我瞧瞧。” “不碍事了。”楼池月抓住他的双手,不让他摘了自己的幂篱,幂篱晒干了,头发还湿着。 “你为我受了苦,让我看看,不用担心。”云正认真地看着她,目光澄静,话语里却透着掩不住的热切,“哪怕你真的毁了容,我心依然。” “我没有为你,是为了我自己,你这内疚地毫无道理。”楼池月这硬梆梆的话砸下来,顿时让云正的神采飞扬变得黯淡无光。她可不想简单纯粹的感情里还掺杂些别的有的没的。 楼池月挠挠他宽厚的手掌,轻轻一笑,“我只为你,绽放我的美丽。” 这小妮子,这小妮子。云正被她挠得心神一荡,嘴角弯了弯,眼里盈满笑意。为什么她轻飘飘地一句话,就把他的心填满了。 “快回去吧,这身太监服可真难看。”楼池月撇撇嘴,打趣道。只和云正说了几句话,心里的不安便消散了。前路似乎没有那么黑暗了,她的斗志又上来了。
“你先走,我看着点。”云正捏了捏她有些冰凉的手,放开了她。心下不舍,但他不会拖泥带水。 楼池月起身,看了下方向,正要猫着身钻出树丛,被云正一带,已跌入他的怀中,听到隐忍的怒火,低沉的嗓音满是杀气,“是谁?你这一身的狼狈,怎么回事?” 楼池月心里哀叹一声,还是被他发现了。“裕仁宫的砚墨把我推进了荷花池,我会水,这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所以我没事,砚墨交待,是钟萃宫的桂嬷嬷指使的。我推测,是因为我找出了那个指使毒害云见虎的太监。” “好,好,真当我云正是泥捏的。”云正捏紧了拳头又放开,“好个德妃,我会让你痛彻心肺的。” 楼池月拍拍他的手,又是感动又是好笑,“我的殿下,人家根本不知道我这后面还有你这条大鳄鱼。” “我让大哥派两个人来暗中保护你。我常年戍边,这后宫我根本没有人手。” “不行。”楼池月一口回绝,“你这一动,我马上会多出两个敌人,一个太子妃,一个皇后娘娘。你快回去吧,我会小心谨慎的。” “你先走。” 楼池月四下看了,没人,猫着腰出了树丛,整整衣裙,独自去了。 云正站在树阴底下,神色晦暗不明,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纵身飞掠而去,竟然不顾是不是会被侍卫拦下。 于他,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束手无策。 那一年,他十七,她十六。他们满心期盼着第一个孩子的到来,结果,只听她嘶声裂肺哭喊,他束手无策地等在产房外,只等来满地的血红和冰冷。她没了,孩子也没了。 那个如桃花般灼灼的女子,在花一样的年纪凋零了。 五年了,他从来不曾忘记那一刻的束手无策。他拒绝再娶王妃,世人只以为他爱得太深情,他也一直这样认为。直到遇到楼池月,那首词让他惊觉,自己只是陷入那凄凉的心境中不愿出来而已。而那个她,他甚至已经记不清她的模样。他们在一起也只有一年,平平淡淡的婚姻有温馨的回忆,却没有多少惊心动魄让他刻骨铭心。 直到遇到了楼池月。 是的,楼池月。 那个令他惊心动魄的楼池月。 那个令他刻骨铭心的楼池月。 他绝不要, 再一次的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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