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失忆的少爷 (第2/2页)
最混乱的世代。” “弱小的燕国和梁国,总是受人欺辱,割地赔款,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所谓乱世出枭雄,两个近乎鬼神的人,就那样出生在了两个疲弱的小国。” “白衣战神是白寒谷之战后,才名震天下的。那时梁国面对的是赵国,身为七国之首的赵国。” “要知道,赵国在不久前就灭掉了比梁国强大的韩国。赵国大将王独策可谓是携着灭国之威,领军三十万攻打白寒谷,誓要一口吞下梁国拒敌的天堑。那时天下人都认定梁国必败,就连梁王也准备在关破之后衔玉投降。满朝文武大多备好了白绫和毒酒,打算随先帝而去。而梁国百姓,纷纷跪伏痛哭,如丧考妣。” “那日大雪初歇,关内哀声一片,关外战鼓震天。只见陈之庆身着白衣骑着白马,孤身上了城头,横眉冷对城下三十万大军。随后他挽弓搭箭,连射三矢,声如惊雷。第一箭,赵国王旗应声而倒。第二箭,大将王独策头盔上的冠羽应声而落。而第三箭,则是直接射死了王独策胯下的骏马,王独策应声坠马。” “赵军战鼓之声骤然停止,赵军无不胆寒。而坠马的王独策,此时望着恍如战神的陈之庆,只能面色怅然道‘白衣若出,天下易主’。随后撤军归国,至死再未领兵攻打梁国。” “那周人屠呢?” “说到周人屠,那是一个真正的疯子,他在短短几年时间里便将燕国溃败的军队cao练成了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精锐。他一生杀了三十多名将领,逼死了近十个王侯,屠戮近一百万人,吞下了四国的土地。相传刘国的小刘王,仅仅是因为多看了他一眼,便被吊死在城头之上。他一路南下,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尸体塡路,据说连小孩听了他的名字也不敢放声啼哭。不过,如此恶鬼般的人,却因为不攻打梁国而被赐死。”阿福的神色忽然黯淡了,他虽然不喜人屠,但见一代战神如此结局,心中还是禁不住唏嘘。
“那他们交过手吗?” “他们似乎见过一面,谈了三天三夜。不过没人知道,他们的具体约定什么。但是据后人推测,很可能是周人屠不攻梁国,陈之庆不出白寒谷。而在周人屠死后,誓死不出关的陈之庆,第一次踏上了关外的土地。而依仗着梁国而活的李王,随即向梁国俯首称臣,李国就此易主。而当燕国的皇都将被攻下时,已是白发苍苍的陈之庆却孤身入城,将已经请降的燕王钱雍鸩杀在了龙椅之上。” “那陈之庆最后怎么样了?”徐长生静静听着,不时问上几句。 “据说是自愧违了皇命,请辞了,之后又几拒皇恩,晚年似乎过得很清贫。”阿福看着二公子认真的模样,记起了老爷的交待:“我再讲点二公子的事吧,说不定二公子能记起什么来。” “我以前肯定很爱听故事。”徐长生点点头。 阿福傻乎乎的笑着,他想起了小时候的徐长生,那个总缠着他讲故事的小孩。只是十岁那年,那个爱笑的孩子变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不过不管怎样,他都是他的二公子,二公子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二公子以前是很爱听故事的。平日里,你总爱带着阿福往说书先生那里跑,然后一坐便是一个下午。只是大夫人死后,二公子就再没去过了,也变得不爱笑了。” 徐长生突然有点伤感,他停下了步子,看着阿福认真道。 “阿福,你有想过娶妻生子,为自己而活吗?” “为自己而活吗?”阿福想了很久,还是摇了摇头。“阿福想过娶妻生子,但不知道什么叫为自己而活。阿福,只想跟着二公子。” 阿福自打做了徐家的家奴以来,他的脑子里只有徐家和二公子,似乎要他做什么都会心甘情愿。徐家替他埋葬了父母,报了家仇,他早已经成了徐家的死士。但在徐长生递出那块饼之后,他的脑海里却是实实在在的多了另一个身影。 “如果有一天,我叫你走,你就再也不要回来了。”徐长生知道阿福还想说些什么,当下转过了身,岔开了话题:“天色晚了,父亲该急了。” 望着徐长生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阿福的心里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情感,那是一种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情感。 “阿福不会走的。”他呢喃道,声音细微的只有风能听见。 或许有些事,就像江边的船,总有沉没的一天。但在那之前,似乎并没有人会在意,只有船漏水的那一刻,才会有恍惚般的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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