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_第15章 新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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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新婚 (第2/4页)

栋宫阙,宛如白玉盘里青螺蛳。这座建筑施展了秘法,如镜新磨,每当日落西山,它便会熠熠生辉,有火红颜色的道气宝光冉冉升腾,此处也是龙泉剑宗的传道学道之地。

    与祖山那座经常火星四溅的铁匠铺子,高下齐平,共成一双“龙眼”。

    此刻无名宫阙外边的白玉广场,剑气纵横交错,流光溢彩,是几位修道勤勉的再传弟子,正在那边演练剑术。

    刘羡阳提起手中酒壶,遥遥指了指煮海峰那边剑光跳跃的演武场,得意洋洋道:“瞧见没,俩小姑娘的剑术,都耍得漂亮吧?我们龙泉剑宗,还是有些好苗子的。再过个三五十年,呵,我可就要被喊一声太上师祖了。”

    陈平安笑道:“收徒弟这件事,你们多学学我。”

    按照先后顺序算,崔东山,裴钱,曹晴朗,赵树下,郭竹酒,宁吉,邓剑枰,袁黄。

    刘羡阳摆摆手,“我跟顾宗主都没有好为人师的习惯。”

    顾璨也没说什么,他那个满身反骨的徒弟,好像有等于无。

    阮邛还是收了几个入室弟子的,这些年都跟着他打铁铸剑,只是他们虽然都是剑修,但是资质都比较一般,远远比不得庾檩、柳玉那几个当年被阮邛“礼送下山”的天才剑修。其中还有两个卢氏刑徒遗民,他们跟于禄、谢谢是一样的出身。阮邛是出了名的性格古怪,比如这几个亲传弟子一直没有纳入祖师堂谱牒,当然不是因为嫌弃他们境界低,只是阮邛觉得他们尚未出师,还不够稳重。

    好在这拨如今年纪也已经而立之年的剑修,既然能够留下,性格都跟阮邛大差不差,他们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没任何牢sao。

    如今龙泉剑宗也有了十几个三代弟子。在横槊峰开峰的首徒董谷收了三位,都是山泽精怪出身,老实本分,也不喜欢下山历练,只是待在山中埋头修行,除了自家宗门和大骊礼部,恐怕都没谁清楚他们是阮圣人再传弟子。

    阮邛的那拨入室弟子也有收徒的,后来发现师父对他们管教严厉,对再传弟子却是神色和蔼、言语平和,顺带着对徒弟都好了几分脸色,既然这个法子管用,其余几个入室弟子就都火急火燎找起来了徒弟,例如柳暧、卢钊几个,她们都是这么上的山,其实她们的岁数,跟师父也差不了十岁。

    这些再传弟子,对师爷的佩服是发自肺腑的。

    很大原因是徐小桥偶尔会与他们说些早些年的旧事,例如刘宗主当过多年的窑工,还有某人还曾在龙须河畔的铁匠铺子打过短工……年月近一些的,总是绕不过那场问礼正阳山,或是披云山享誉一洲的夜游宴,和当年自家宗门铸造分发的剑符,没有搬迁之前,任何修士都需悬佩剑符才可御风,否则就要吃挂落,还不敢找谁申冤。三代弟子们尤其爱听这些充满传奇色彩的剑仙事迹,毕竟宝瓶洲别家山头,都是耳闻,他们却是有机会亲见的,就算是聊到了那座云遮雾绕的落魄山,他们也是好奇憧憬多于敬畏。

    陈平安问道:“谢灵也已经玉璞境了?”

    刘羡阳点点头,“谢家长眉儿,家世资质福缘都是一等一的好,成为玉璞境剑修是水到渠成的当然事。”

    顾璨问道:“陆沉赐下的玲珑宝塔,品秩极高,此宝本身就是一条道统,谢灵就没有另立山头、自创道脉的想法?”

    刘羡阳摇摇头,“谢灵再天才再豪情万丈,跟我这个宗主师兄相处久了,晓得了何谓一山更有一山高的道理,也要心灰意冷。”

    顾璨没好气道:“国师大人赶紧给大骊新订立一条规矩,吹牛犯法的。”

    陈平安笑道:“在这件事上,他还真没吹牛,谢灵是那种当不了第一便不肯作第二的执拗性格,等到哪天自认剑道造诣确实超过刘羡阳了,他就会有另起炉灶的念头。算是咱们宝瓶洲的白裳第二吧。”

    煮海峰徐小桥就只有一个叫李深源的弟子,刘羡阳跟谢灵暂时都没有亲传弟子,一个是懒,一个是眼界高,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谢灵一直想要找到一个比自己修道资质更好的大弟子。

    可问题是谢灵自己就已经是宝瓶洲年轻十人之一,而且排名靠前,再想要找个比他天赋更好的?

    陈平安从袖中摸出两枚玉简,刘羡阳跟顾璨人手一件。

    两枚玉简所载内容,不算严格意义上的道书,是青冥天下炼丹第一人高孤,下山问道白玉京之前,在地肺山华阳宫的“三讲”。

    最早是老观主送给谢狗的一枚玉简,“三讲”不涉道统机密,任何修士可以广泛流布,陈平安就亲手仿刻了几份。

    刘羡阳扫了一眼玉简内容,感觉对自己的炼剑用处不大,就打算丢给谢灵,让他传授给所有的三代弟子。

    顾璨却是准备自行仔细参悟一番,将来只授予祖师堂嫡传弟子。

    煮海峰演武场那边,本就是一场点到即止的同门切磋,一位面容清冷的高瘦少女收了剑,拱手笑道:“暧师姐,承让。”

    少女穿着件干净利落的葱绿绸缎圆领箭袖,少女将纯青浓密的头发编成俩髻,状若“丫”字。

    只见她手腕一拧,将那长剑掷回立于广场边缘的剑架,剑身划出一条弧线,铿然归鞘。

    另外一位跟她对练的女子,名为柳暧,她要比师妹卢钊年龄稍长几岁,柳暧项上戴着金色灿烂作盘螭状的璎珞圈,所穿衣裙都用花香蒸熏过,一看就是山下豪阀大富大贵的出身,分明是同一个师父传授的同一种剑术,少女使剑,走的是大开大合的霸道路数,她便是腰肢柔软,袖如回雪。

    一旁观战的还有两位男子,约莫都是弱冠年龄。穿着打扮,都极为朴素。他们的传道人与柳暧、卢钊的师父不同。

    他们几个,只是饭后相约散步至此,少女临时起意,有了练剑的想法,柳暧只好奉陪,不愿意扫了师妹这个剑痴的兴致。

    若是平时修行,她们也不会是这般妆扮,被最重规矩的师爷晓得了,他老人家还不得火冒三丈,将他们师父骂得跟鹌鹑似的?

    柳暧他们只知道即将嫁给刘宗主的圆脸姑娘,名叫余倩月,是一个脾气温柔、与谁说话都细声细气的jiejie,至于她的境界如何,看不出高低,只是既然能够与宗主结为道侣,想必不是什么俗手。

    却不知道她就是昔年数座天下年轻十人之一的蛮荒赊月。

    卢钊望向犹夷峰那边,少女当下境界不够,目力有限,她轻声问道:“那个人,会参加咱们宗主师伯的婚礼吗?”

    少女此话一出,柳暧几个师姐师兄也不必猜测“那个人”是谁,俱是一时会心,却不知作何语。

    卢钊心思单纯,疑惑道:“暧师姐,为何师父私底下反复叮嘱我们不要随便提起他的名字?”

    柳暧柔声道:“既然顾宗主都到了,相信那人事务再忙,明天婚宴肯定也会露面的。至于师父为何要求我们不要直呼其名,随便议论,想来是我们这些晚辈,总该为尊者讳。”

    顾璨,白帝城郑居中的小弟子,已经是在扶摇洲开宗立派的人物了,何况还拥有一整座蛮荒迁至浩然的金翠城。明眼人都心知肚明,看其架势,顾璨和扶摇宗是定要与天谣乡争一争一洲道主的头衔了。

    一位面如冠玉、两条长眉的白袍青年,手捧麈尾,缓缓走出这座并不对外公开名称的五花宫,他身边跟着名为李深源的少年。

    柳暧在内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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