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章 焰洒风翻火如龙(终) (第2/2页)
滑苔藓的船底。 眼瞧计划落空,青须鬼也不恼,一众浪里白条钻向他身下,在船对面,人人踏水,支起双臂,堆起一座人rou高台,杨虎灾和东风恶被高高举起。 杨虎灾厚实的胸口上,安坐着青须鬼,青须鬼一脸得色道:“满天星好大的名头,到了江心还有得逃吗?” 费霖叹息道:“我已经扔完了石头。” 青须鬼大笑道:“那你就只能等死了!” “你笑,因为你现在不怕?” “是了,谁会怕一个没有石头的满天星?” “唉,没有石头,你才该害怕……” 费霖话音刚落,青须鬼骤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慌忙纵身跳入水中。 他已经很快了,但是费霖的飞刀更快。 没有石头才应该害怕,因为没有石头就该用刀了,都到了最后一步,还能揣着秘密去死吗? 病睚眦死早了,他死之前没有细说药王谷的事,费霖掏出三把飞刀,三把飞刀吓退八位英雄,大门主丢不起的脸面,要青须鬼用命来偿还。 青须鬼游出不到一丈,若在往日,这不过是踏一脚水的事,可脖子上顺着短刀喷出赤练,一圈圈,一道道,缠得他喘不过气,吐着水泡,挣扎着漂浮到水面。 李夜墨乘机大喝:“想死的留下,不想死的速速逃命去。” 浪里白条们带着青须鬼,瞬间惊恐散去,他们也许不知道满天星费霖,但刚才的石头每个人都记着。 李夜墨背着费霖,飞身划过水面,拎起杨虎灾和东风恶回到岸上,二人嘴角不停喷吐出污水,看着颇为骇人。 李蓉蓉试了下二人鼻息,当即放松下来,“还好,只是多喝了几口水,倒过来颠一颠,不久就可以转醒了。”
李夜墨和费霖喜不自胜,当即环住二人的腰,倒拔着叫他们吐水,每个人都吐出一斤不止,脸色逐渐好看了些。 范亦道:“莫等他们醒来了,先上船,小奢可能支撑不了太久。” 几人上了乌蒙船,李夜墨和费霖摇橹,向火船方向赶去。 船并不快,胜在能拉上这一船老弱病残,借着江水顺流而下,倒也不必费太大力气。 约莫走了大半个时辰,忽然一支羽箭没来由插在船板上,岸上尘土飞扬,几十匹快马奔袭而来。 范亦苦笑,胖手将船上每个人都轻轻拍了拍,“我老了,死不可惜,你们青年才俊,火船的未来本该是你们的,与老朽陪葬可惜了。” 李夜墨一眼便认出马群最前头的人正是赤地玄武陈北伐,身后是一众堂主和各堂骨干,策马扬鞭,挽弓搭箭,飞矢如雨。 李夜墨和费霖也缩回乌蒙帐中,只探出头以船桨抵挡飞箭。 李夜墨道:“费前辈,你还有飞刀吗?一刀结果了陈北伐,我们或许还有得逃。” 费霖道:“那可是超一流的橫练高手,几乎全盛的状态,若是以精钢打制破骨钉尚可,寻常铁器你莫不是叫前辈我去送死。” 闻言,李夜墨从腰间掏出九解和乌夷山双虎喉中拔出的夺魂钉,“前辈,你看这些可用吗?” 费霖一阵无语,一个休习轻功的,藏着这些不怕重嘛,正想去接,天边炸起一道轻雷,一团白云如练自东边升起,一道黑烟犹线从西边划过。 费霖讪讪缩回手,嘀咕道:“唉,要了命了,两个人一起来抓我了,我倒是往哪里逃。” 李夜墨虽不明白,大概也晓得费霖有苦衷,只是和他一起叹息。 九江门嚣张放肆的大笑声都渐渐听清了,乌蒙船已经被射成了刺猬,船内几人合力支起床板挡在头顶,倒也未曾受伤。 九江门众人围在岸边,陈北伐带人下马,就要凫水过去。一条高大楼船忽然出现在视野之中,船头站着的不是嘉陵江之主李阔海又能是谁? 李夜墨和费霖赶忙大声向李阔海呼救。 陈北伐扛着盘龙铜棍凶狠说道,“老东西,你也有出红船的一天,老夫还以为你会一直死在上面。” 李阔海先是看了眼乌蒙船,这才向陈北伐道:“人老了就怕年轻人,他们的成长就是对我们的谋杀,所以不敢动、不敢变,你不是也没变嘛陈二愣子,还是一样的愣头愣脑。” 陈北伐羞恼喝道:“老匹夫,你下来试试我的铜棍!” 李阔海依旧笑着道:“我们这个年纪了,打架还要动手?痨病鬼还有些出息,你二愣子和红蛮子就差得远了。” 陈北伐大怒,张开硬弓,冲李阔海射出一箭,只是楼船太高,难以瞄准,箭头射在了栏杆上。 李阔海问:“你想和老夫比试?” 陈北伐不答话。 “那你等我下来,让你知晓老夫厉害。” 李阔海说罢,拂袖离开,似要下船,陈北伐瞪着虎目原地等他。 “轰!” 忽然,船上传来一阵钢铁怒吼,一颗圆滚滚的铁球携带风雷之势飞出楼船。 陈北伐看见硝烟傻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周身真气流转,皮肤瞬间凝实,虎吼一声,挥棍迎向弹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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