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无解之劫 (第1/2页)
果儿把凌少群送至千钧峰顶,未来得及降落,凌少群就飞扑到了地面。他撒腿就跑,玩命地跑,不留余力地跑,朝着一个方向,仿佛看到了墨迟就在那一点向他招手。 穿风靴在他脚下生出火花,明明是急速飞驰,却只能隔着几百米,眼睁睁看着嘲魇往墨迟胸口剁下一刀又一刀,看着墨迟痛得身体绷成一道弧,看着两人倒地不起,躺在血泊里失去挣扎的能力...... “墨迟!”嘶吼声灌开了凝固的空气。 他凌空飞过去,推开嘲魇沉重的身体。 眼睛顿时被一片血色晃昏了,墨迟身上到处都是血,皮rou翻开,战袍断裂,像一具饱受折磨千刀万剐的残尸,连棱角分明的脸都被血浆和发丝盖住,变得不似真人。 “不......” 凌少群面色青白,缓缓跪在地上,颤抖着手把墨迟抱入怀里。 “墨迟,你醒醒,我带你走。”凌少群以几近抽搐的声音说。 他捋开墨迟脸上黏满血液的发丝,那双墨绿色瞳孔已然涣散无形,墨迟嘴唇微微翕动,像要说什么,却始终没能发出一点声音。 凌少群体会过很多恐惧,却从未如此肝肠寸断,他的心像被活生生撕裂一般难受。 “你说什么?” “你想说什么?给我说清楚!” “你睁开眼啊,看看我呀!” “你这是什么意思?替我应战吗?谁让你替我了?” “你说话呀!你回答我啊!” 什么把这一杯当做送别酒,什么能回来再敬你一杯,你是早就做好赴死的准备了是吗? 凌少群搂着逐渐冰冷的身体,哽咽着问:“你是不是很痛?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他用颤抖的手在墨迟腰间摸索,摸了许久,可什么都没有。腰带上没有,衣袖里没有,衣襟,后背,都没有。 “骨龄牌呢......骨龄牌在哪?!” 他再也绷不住了,歇斯底里地喊着:“在哪?到底在哪!!” 墨迟安静地闭着眼,任凭凌少群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着,他再也不动了。 泪水潸然滑下,汩汩流出的血浆把两个人粘在一起,浑然而成一幅对立的剪纸。而后,剪纸的一半稀碎成沙,化为渺尘,一点点,一点点,悄然消失。 充实的怀抱突然落空,凌少群猛烈跳动的心脏蓦地静止了。 仿佛整个世界随之暂停,空气是停的,风是停的,只有怀里那个人却还在不断消散。 天雷噩耗接窘而来,振聋发聩。 “嘲魇,亡!” “墨迟,亡!” 凌少群一直跪着,双手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很久很久,压抑的情绪忽然如大山崩裂。 他失声嚎啕,将所有愤怒、怨恨、难过、抗议,全部嚎了出来。 ...... 这夜海风徐徐,凌少群在擂台坐了一整晚。繁星落幕的时候他抬头,看不到一点光辉。他摸着手里两把黯然失色的七星剑,口里喃喃道:“剑还在,人没了,最会用这把剑的人没了,给我留着干什么呢?” 泪水沿着重复的泪痕滑落,几束流星也跟着闪过天际,消失在黑暗尽头。 他没喝酒,却似醉了一般迷糊,重重复复自言自语那几句话。 “墨迟你这个骗子,说好的以后都陪着我,怎么不作数了呢。” “答应要带你回家的,可我却不知你在哪。” “回来好不好,我想你了。” 凌少群渐渐昏睡过去,果儿在离他不远处静静守着,或许感受到了他的难过,也是一副失落的样子。 不久后东边天地间晕出一丝光亮,火红的身躯划过长空,这次没有啼鸣。 凌少群醒来时,整个人是茫然的,他下意识唤了一声墨迟,泪水便不自觉流下了。 无尽的悲伤涌起,深入心脏,他把脸埋进被窝里,咬住嘴唇,把呜咽声强吞进腹。 不久后,他听到有人拍门,冰灵焦急地喊他:“少群,你醒了是吗?南霜这边有情况,你快出来看看。” 南霜...... 是啊,还有事情没做,刎颈盟还在,现在不是脆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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