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六章:月光如水 (第2/2页)
劳累,只怪自己没办法为君上分忧,竟连说错话了也不自知!” “老东西!”诡诸嗔笑道:“这么多年了,就连叔父在寡人面前都是恭恭敬敬的,也只有你,为老不尊!” “君上这就说笑了,老奴对君上从来都是敬重的!”羚趾笑道:“只是老奴怎么说也算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对生死大事也就不感到畏惧了,故而对君上也是敬而不惧。” “敬而不惧?”诡诸默念道:“你倒是很会为自己找说辞!” “这也多亏了君上有宽仁之心,能够容老臣嬉皮笑脸地伺候您。若是换了那些暴虐成性的国君,老奴又哪里有这份胆量呢!” “身居高位者,又有几个人是天生暴虐呢?”诡诸叹了口气:“说起来,寡人还要感谢你才是。若不是有你日日在旁排解忧愁,寡人怕是也早变得六亲不认了!” 说罢,诡诸便沿着殿外的小道信步游走,同时与羚趾说一些年少时的趣事,不知不觉间就又走到了允氏殿外。 “这么晚了,怎么还亮着灯呢?”此时已是人定时分,但允氏的寝殿却依旧灯火通明,诡诸不禁纳罕,遂返身问道:“她每天都是这么晚都不睡吗?” “安人少年心性,难免会有所贪玩。”羚趾为允氏开解道:“她十二岁便被送到公宫,身旁没有了父母的管束,自然就少了些节制。日后只要君上对她多加管教,她知道了分寸,自然就不敢如此了。”
“你倒是知道得不少!”诡诸没好气地说道:“难道让寡人夜夜都守在她身边吗……” 话至此处,羚趾却没有解释,反而是低着头不停地偷笑。 “你……”诡诸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才……寡人刚刚没说错,你还真是为老不尊!” 诡诸气呼呼地就要返回路寝,却不料黑暗中突然有人发问道:“来都来了,怎么还要走呢?” “都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玩闹?”诡诸认得这是陆允的声音,但四处张望了一番,却没见到陆允的身影。 “老官人不是告诉你了吗?”陆允的声音从殿外的一片草丛中传来:“反正我又没人管教的,自然就要任性胡闹了!” “安人千万别想岔了!”羚趾忙致歉道:“老奴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可有人不知道啊!” “你这是做什么?”诡诸径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借着淡淡的月光,隐隐看到陆允蹲在树下,手中拿着一把石镰似的东西,正一个人在草地里忙活着。“伺候你的那些人呢,就让你一个人在外面?” “挖蒺藜。”陆允的回答很干脆。 “蒺藜?”诡诸万般不解:“挖蒺藜做什么?” “听巫寺的老妪说,蒺藜有平肝解郁、祛风明目的功效。”陆允一边硁硁地挖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我就想着,有些人整日里不是心气郁结,就是目盲眼花的,就多挖上一些,万一哪天就给用上了呢?” “胡闹!”诡诸上前拉住她的手,没好气地责问道:“就算是需要什么草药,吩咐手下的寺人取来便是,何至于要大半夜地在外面自己动手?” “我就是喜欢胡闹!”陆允使劲地甩开了他的手:“你又不是我的父母,你管我做什么?” “寡人是……”话刚出口,诡诸却不知该如何反驳。尤其是想到刚刚羚趾的那番言语,心中更是不住地忐忑起来。 “你是什么?”陆允抬头问道。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如荧的光芒,让人看了不觉怜爱。 “寡人……”诡诸突然感觉自己竟说不出话来,过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回应道:“寡人……看着你睡了……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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