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〇章:事不如意 (第1/2页)
“那些话……”回到路寝后,国君旋即召见了几位公族大夫,并详细询问他们的意见:“你们怎么看!” “狂妄至极!”公孙会(庄族游氏第二代,任司寇,字伯符)怒火中烧:“若不是臣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断不敢相信有人竟能说出如此狂悖之言!是当我公族无人了吗?就那些穷弱荒悖之邦,就算是他们齐齐攻来,也是不惧的!他们要真敢跟秦国有所交往,我游氏一族便足以抵御,只要他敢出头一国,老夫就灭他一国,他敢跳起一宗,老夫便屠其一宗,有何惧哉!” “实在是夸大其词了!”宗伯公孙否(桓族韩氏第二代,任宗伯,字伯胜)性情沉稳:“当初八百诸侯观兵孟津,一切皆因仰仗武王之仁德。今无论是秦伯恬,还是他公子载,皆是性情暴虐之徒,早有恶名传遍诸侯,又哪里敢跟文王、武王比肩呢?倘若他真要如此举事,怕是也难以得到诸侯的信任;诸侯不愿服从,那就难成祸患。如此,便不过是一句笑谈罢了。” “周边诸侯皆畏惧我晋邦之威,也时时刻刻都对我生满了戒心。”国君沉吟道:“倘若他们果真因害怕被我兼并而与秦国联起手来,这种事便也不是毫无可能了!” “正因为如此,便更加不需担心了!”司寇伯符胸有成竹:“近邻诸邦既畏我如虎,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的。毕竟秦远而晋祢,倘若做事不密泄露了出来,惹得我晋国震怒,必然会出兵伐罪,而他们又无法指望秦国远道来救,这点利害想必他们是掂量得清的!” “须知世间万物都是拆分容易而聚合难。”宗伯伯胜补充道:“正如宫墙内的版筑,需要数名力役从远处采土,肩挑背扛运回营建之处,随后还要浇水和泥填入夹板之中,再命两名役夫以重杵夯实方能制成。总算下来,一块版筑往往要几个身强力壮的劳力,耗费几个时辰、甚至是几天的功夫方能制成。而若想要毁掉他,则只需要一名受过刖刑的刑人,给他一把木殳,扣扣凿凿不过一个时辰便能拆散了。” “宗伯所言甚是!”瑕伯子张笑言:“秦人想要聚合这周边小国,便如构建版筑,想法虽好却总是不易的;可若是要拆散他们,都不需要刻意费力,砸掉根基便能瞬间崩塌了!” “没错!那公子载不过就是心中惧怕,胡乱说来给自己打气罢了,诡诸理他作甚!”成伯公孙勉也应和道:“找我说,就把那小子拉出去砍了,我倒想看看,他还能作出什么妖来!” 见堂下众人哄笑不止,独独富顺(桓族富氏第三代,任上大夫,字子理)和公孙澹沉默不语,国君遂转头问道:“你呢?子理,可有什么要说的?” 近一个月来,富顺每日所思所想,不过是如何救出自己的儿子。而今公子载在武宫大放厥词,将一切罪责都包揽了下来,富顺心中自是喜悦的。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担心事情会有反复,更担心自己出言有差,被人拿来说事,终究会误了富辰的性命,故而便推辞道:“今日之事,臣实在不便插话。” “也罢!”国君叹了口气,又转向了公孙澹:“那子澄说说吧!” “既然他已全部招认……”公孙澹突然伏在地上,痛哭道:“那便请君上立刻将他处置了!” “刚刚在武宫,寡人何尝不想如此!”国君尽力压着火气:“可他毕竟是秦人!就算是承认了那又如何?” “那就该杀!” “杀杀杀!”国君一把将案上的竹简全都拂落在地:“你如何杀?” “杀人偿命,公理所在,为何就杀不得?” “你有证据吗?啊?”国君怒道:“若是没有证据,他就是把所有细节都完完整整地告诉你,秦人会相信吗?杀一个公子载容易,那秦伯……秦国该怎么对付,你想过吗?” “若是就此放过贼人,我不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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