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不像啊 (第2/2页)
魔怔了? 北海新村南大门的桥上,一辆普通的拉客骡车正向城门而来。 原先的城门被九斤拆掉,在门外东西两侧各盖了十间屋子,马蹄张领着三十个立志打铁的少年常驻此地。 高高竖起的旗幡写着天下第一、马蹄张、几个大字,因为天气炎热,马蹄张将煤炉、铁砧等搬进城门洞里,凉爽的过堂风吹过打铁的少年,清脆悦耳儿的锤子击打声在原野回荡。 马蹄张被九斤任命为城门长,每月从村公所领取二两月银,五斤鸡蛋,三十斤面粉。 这份收入,让很多老者眼红,怎奈很多人除了放羊喂牛,没什么拿出手的技能,只能看着马蹄张每月领面粉鸡蛋。 马蹄张的公事房在城上门楼内,这里视线好风力足,是绝佳的纳凉所在。 整个城墙上搭满了雨布棚子,茶摊,布摊,酒摊,rou摊,算卦摊草药摊等各种摊贩,组成了独一无二的城墙集市。 上下城墙的马道增加了十条,美中不足就是城墙上没茅厕,必须到城下入厕。 在地面上,北海新村的公厕比比皆是,因为这里的粪水都是宝贝。 城头上不分白天黑夜,一直都是人来人往,尤其是各种流民老妪经营的扣耳朵,捏头皮,剪指甲一类生意特别火爆。 一个棚子用布帘隔成里外间,外间桌子前立块木板,上面写着掏耳朵。 有力巴粗汉子过来问,咋个掏法?抹着厚粉的婆子就会说手掏两个大钱,全掏十个大钱。 商量好了就会去里间,来个墙头全掏,很快传出吱哇乱叫声好不惬意。 马蹄张三十个徒弟,十个在城门洞里打铁,打出的铁锹镐头等铁具扛到城墙集市售卖。
十个徒弟白天黑夜维持集市秩序,有喝酒斗殴的,小偷小摸的都会被这些小铁匠扔下城头,摔死管埋。 还有十个徒弟每天骑着骡子,顺着荆棘隔离带巡视,白天黑夜四组轮班不休,没有节假日。 骡车来到城门洞,一个赶车汉子跳下车,惊讶的看着城门洞里打铁的后生发愣。 骡车上棚子布帘掀起,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中年人探出头,浓眉大眼国字脸,五指长络腮胡子,梳理的格外整齐。 抬头看看喧闹的城头,又看看打铁的后生,问赶车的汉子:“福生,你没走错?这是北海新村?” “老爷,没错,那上面不是写着北海新村四个字吗。” 中年人抬头重新看了眼,还真有四个字,漆面掉净了,不仔细看分辨不出来。 身后传来銮铃响,福生把骡车靠到路边,几辆驮马拉的大车进了城门,靠在上城墙的马道旁,有劳力上前讲好价钱,开始将蔬菜水果扛上城墙。 福生放下赶车的鞭子,进了城门洞,对一个后生抱拳问:“敢问小哥,这里是北海新村?” “是,门上那么大的字看不见?啥事?” “哦,没抬头眼又花,没注意到,请问九斤道长可在?” “在是在,能不能见着不好说,哎~,你还真走运,那不是来了吗。” 城内三丈宽的驰道,路两边密密麻麻的桦树、松树、柳树、榆树、梧桐树的树荫下,走来三百多破衣烂衫的老弱妇幼灾民。 当先一个高大的青年英俊道士,穿着破破烂烂青布道袍,浑身灰土,正大步走来。 打铁的少年们目瞪口呆看着走来的难民,里面有他们的祖父,伯父,姑奶奶,大姨娘,弟弟meimei。 早上都还在家遛狗逮蛐蛐,发面蒸包子,怎么现在变成难民啦? 还有心目中的天神九斤道长,怎么跟被狗撕咬了似的惨不忍睹? 还没等这些小铁匠反应过来,这群‘流民’变戏法似的举起各种条幅。 白布横幅,上面黑字分别写着:热烈欢迎官爷下乡、搜刮民财寸草不生、喜闻官府加税赋,草根百姓乐开颜、蚊子肚里刮油脂,石头缝里榨香油。 条幅一举,若是再洒几把纸钱,妥妥的丧事出殡阵势。 这群‘流民’正在按照个头整队,城墙上下开始聚集上千看热闹的商贩,人们纷纷议论:“没听说今天唱大戏,临时加演?” “不像,没有锣鼓家伙事儿,难道是正在流行的闪唱?” “别挤,再挤就掉下去啦。” “看,那不是道长吗?今天体验当乞丐?” “刘文,那不是你祖父吗?早起来还找老妪掏耳朵来,咋成乞丐啦?” 九斤将人按照高矮排好,确保每个条幅都能从路上看到,拍拍手说道:“咱们现在都是难民、流民、灾民。 你看看你们,面色红润,胖脸肥腮,喜笑颜开,不像啊,都弄出幅哭脸,有气无力,明天饿死的样子。” “道爷,早几天说咱就每天光喝一次菜糊糊,那就像了,这刚在家喝了二两,实在是不好意思。” “那你弄点泥巴抹抹,站到后面,瘦子往前站,行了,就这么着吧,把喊的词儿再练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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