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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5 前门驱江南虎,后门入贵州狼~ (第2/2页)
流只可能暴涨不可能干涸。” 参谋说的很笃定,来自于他的生活经验。 …… 船队全部搁浅。 林淮生望着陷入停顿的队伍,知道不能再犹豫了。 否则,上游把大坝掘开,这仗直接输麻了。 “前方何地?” “木子坪。” “卸货,控制制高点,在山坳里扎营。” 这一忙活又浪费了一天。 众人合力将船拉上岸搁浅,搬运物资越过山岗囤积在山坳里。 一直窥视的镇竿军斥候恨的牙痒痒。 本来可以水淹七军了。 消息传到凤凰城, 曾涤气笑了:“功亏一篑”。 …… 有同样感受的还有赵庄文。 他的底牌已经输光了,只能带着残部100多人在沱江北岸翻山越岭,目的地——贵州。 虽身处逃亡路,他也没忘了观察战事。 镇竿军和吴军集中在沱江南岸厮杀,所以碍不到他。 他的心中陡然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当初,假使自己在武昌没遇到王杰,如今自己会是什么境地?有没有可能一鸣惊人?” 半晌, 他苦笑着摇摇头,继续跋涉。 湖南已无他容身之地,借道贵州去云南阿桂那里碰碰运气吧。 大丈夫,当起居八座,绝不愿伏案为一刀笔吏。 …… 连绵的细雨,雾气弥漫山林。 林淮生伸手虚空握抓了一把空气,感受着那快要溢出的潮湿。 一名参谋抱怨道: “林帅,太潮了,食物变质,火药受潮,士兵的军服永远湿漉漉。” 林淮生一边挑着军服凑近篝火,一边低声说道: “快了,快了。” 此地,距离凤凰城的距离已经不远。 确实快了。 不过,不能再沿着河谷行军了。 上游大坝围起来的水就是悬在头顶的一柄利剑。 …… “粮草还够几日?” “如果不算后方转运的话,大军携带的粮食只够8日。” “够了。”林淮生将烤干的衣服重新穿好,“诏令全军,留下伤病员、辎重营、民夫。每日伙食配额减少4成,据守木子坪即可。” “主力沿着沱江,以精锐轻步兵走山脊线,主力沿着山腰,撑起一口气拿下凤凰城。” “林帅,大炮怎么办?” “臼炮抬着走,重炮还走河谷,若事不可为,准许炮兵放弃大炮。” 突然, 那名浙南出身的参谋提出了大胆的意见: “不如再等2日。” “嗯?”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 此人小声道: “我觉得上游的大坝也撑不了多久。” “水位一直上涨,大坝也得跟着修高。这个时节的山区河道涨水很快的,大坝不可能无限加高,肯定会垮。” 林淮生沉默许久,决定试试。 …… 第3日上午。 “大人,堤坝要垮了。” 曾涤的三角眼闪烁着寒芒,咬牙切齿道: “坚持!坚持!” 然而,位于凤凰城下游数里外的堤坝最高处,已经和水位几乎持平。 凤凰城内已经进水。 一波接着一波的告急探马,曾涤终于无奈的下令: “撤。” 不用炸开大堤。 水会逐渐漫过,堤坝缓慢解体。 最终,洪水夹杂着树干石块如脱缰野马奔流而下,挣脱河道的束缚,摧枯拉朽一般冲毁沿途树林。 望着脚下的滚滚洪水,下游吴军默默松了一口气。 …… 当日,曾涤又接到了一个坏消息。 镇远总兵王生烈突然宣布投吴,以亲兵包围衙署勒令镇远镇所有千总以上军官当场剪辫,不从的11人被当场斩杀。 之后, 打开银库,犒赏三军。 抓捕黔东州县的文官,在吴廷使者的见证下加以甄别,或杀或囚。 随后又派兵封锁了湘黔边界,将湘西商队全部投入大狱。 曾涤目瞪口呆,大骂: “王生烈这个软蛋、王八蛋。” 骂归骂,无济于事。 他匆匆应变: “调1000镇竿军进驻湘西长城,再调&bp;2000蓝衣兵进驻西南方向的新场镇布防,防止王生烈从背后偷袭。黔军打仗不咋样,背后下黑手却是一流的。” “嗻。” …… 曾涤很郁闷,甚至咒骂起了阿桂怎么不早点拿下王生烈这个二五仔。 说什么发兵支援湘西? 呸。 黔东一夜变色,贵阳危如累卵。 凤凰土司也慌了: “贤婿,这可怎么办?” “先挡住吴军,让沱江变成赤江。待吴军自己退出湘西,我们掉头去打王生烈,打通和贵阳之间的通道。” “好,好。” 曾涤在屋里走来走去。 突然推开窗子,朝着沱江大吼: “王生烈你这个软蛋,你给老子等着。” …… 正如他所料,黔军打仗未必行,但是偷袭很拿手。 王生烈站在一面绣着“吴”的军旗下,神采奕奕,齐耳短发显洒脱~ 指向前方: “弟兄们,效忠陛下,复我汉人江山。杀进湘西,抄了曾涤的后路。” 兵丁们一色的齐耳短发,依旧身着绿营服饰。 吴廷的使者注意到黔军装备真的不行。 走在最前面1500人,扛着火绳枪。后面2000是中坚,扛着刀枪矛斧。 最后面的武器五花八门,衣服五颜六色。 唯一的共同点是, 大家都穿着草鞋,都兴高采烈。 …… 当遇上第一处小镇,击溃驻守的几十汛兵后,镇远镇兵丁打扫战场那叫一个精细。 使者走过去,拦住一个正在从尸体扒下半截号服,往包袱里塞的绿营兵。 询问: “一块破布,拿回去做甚?” “回大人,洗干净还能用。” 一扭头, 他又见到有人从库房里搬出一捆生锈的长矛,挥斧猛砍。 “这又是做什么?” “回大人,矛头是铁做的,拿回去融了打锄头。” …… 镇远镇的兵丁们将镇子里的男人捆起来拉回去当娃子。 女的送上驴车,拉回去当老婆。 一群辎重营的老弱兵丁头顶八仙桌,肩扛椅子,手牵牲畜往回走。 就连门板都没放过,说是拿回去找木匠打个拼色薄皮寿材。 使者目瞪口呆,猛然间意识到这才是正常的人间,己方军需的阔绰其实是不正常的。 王生烈背着手凑近, 低声道: “让天使见笑了。没法子,人穷志短,马瘦毛长。” “湘西镇竿军打仗凶悍,越居前越危险。天使乃金贵身躯,不如随本官一道暂居后营?万一战事不利,咳咳,也有个转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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