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中平元年 65 归来解甲抵足眠 (第3/3页)
退兵” 朱俊点了点头,说道:“今夜虽遭贼伏,未能渡河,然荀掾与文台渡河一战,在数千贼兵中来去自如,却也可见贼兵实不堪战也罢,便且还兵巾车乡,让将士们休整一下,再破此小贼”
胜败乃兵家常事,朱俊又是个性格刚毅的人,他不会因为今夜渡河失败就沮丧失落,在众人面前也无惭愧神色,依旧面沉如水,若无其事接了他的命令,各部整队,次第向后,离开了岸边为了防备波才渡河袭击,朱俊亲自殿后 波才没有追击 天亮后,回到了巾车乡 昨夜一战得感谢黄巾军,黄巾军到底是支农人组成的部队,波才、何曼虽小有智谋,但是渠帅、小帅们大多不通军事昨夜埋伏之黄巾军,若是在孙坚渡河后没有起来,而是继续静等,等多的人渡过河来后再出击的话,朱俊带的这万余步骑即便能够获胜,怕也要折损不少了 诸部安营扎寨,朱俊请来文太守、费畅、荀贞并及部下诸将召开军议 现今黄巾军有了防备,再渡河就不容易了,十之得强渡了强渡,伤亡必大 朱俊召请诸人来就是想议一议渡河之事,看看有没有别的方法 有人提议不如改道定陵,从定陵渡河定陵在昆阳的东北边,处在滍水与汝水的交汇处,距昆阳十里 朱俊否决了这个意见 如果选择定陵,他昨晚就去定陵了,没去是因为远,去到得两三天,渡了河去昆阳又得两三天,共五六天路程,也即又多给了波才、何曼五六天攻舞阳的时间他急着打昆阳,就是为了救舞阳,别说五六天,舞阳被围攻了多日,早到极限,怕是连两天都守不了了所以不能在定陵渡河 他说道:“吾等若走定陵渡河,贼兵闻讯后必会再分兵去打舞阳五六天,足够贼兵打下舞阳了舞阳若陷,则贼兵南下不足二十里即入南阳郡,东南行不足十里即入汝南郡汝南、南阳贼兵各十数万,加上波才、何曼这股贼兵,合兵后将达二十万众,我与皇甫将军所带之军总计只四万余人,虽不惧贼,但要想歼灭他们就要费些功夫了大军久在外,劳师糜饷是其一,地方百姓受贼害是其二上不能解君忧,下不能救民苦,诸君,若出现此等情况,岂不羞愧?所以,吾等绝不能给贼兵打下舞阳从而南下的机会所以,不能从定陵渡河” 不从定陵渡河,只有强渡强渡,也得等波才带主力回城后才能再说 议了半晌,最终决定:遣哨骑去对岸观察敌情,等波才率部归城后,再选择地点、时间渡河 议完军事,朱俊笑道:“劳累征战一夜,诸君辛苦荀掾和文台渡河冲阵,杀敌愈千,小创贼兵,扬了王师锐气我会把你俩的功劳报给朝廷,请朝廷给你论功行赏天近午时,你们不要走了,留下用饭” 诸人应诺 荀贞心道:“‘渡河冲阵,杀敌愈千,小创贼兵,扬了王师锐气’昨夜战的虽然艰苦,但杀敌之数远不及千人,也就四五百人朱俊这是在夸大我和孙坚的战功”夸大战功也是常见之事,只有把战功夸大了,才能得到朝廷的重赏,也才能使敌人闻风丧胆,使部下斗志昂扬 中午朱俊留饭饭毕,诸人各归本帐 昨天行了一天军,晚上又打了半夜仗,荀贞累坏了,到了帐中,问过部卒死伤者的情况,令许仲、江禽等人安排好岗哨,倒头就睡 睡得昏天黑地,一觉睡到入夜才醒 醒来一睁眼,对面席上靠着案几坐了一人,正一手放在案上,笑吟吟地看着他 “啊?孙司马,你怎么来了?” 荀贞一骨碌起来,眼涩,用手揉了两揉,埋怨守在帐门口的程偃:“你怎么不叫我?”问孙坚,“司马何时来的?等了多久了?” 程偃忠诚,他昨晚跟着荀贞也渡河作战了,也很累,荀贞在睡前令他去睡,他却怎么也不肯,非要守在帐口护卫这会儿受了荀贞埋怨,他挠头傻笑荀贞挥手说道:“去,去,我已醒了,你睡去罢”程偃看了眼孙坚,行个礼,应诺退走,在帐外嘱咐了几句接班的侍卫,这才离去 孙坚目送他离去,转回头笑道:“是我不让阿偃叫你的荀君,昨夜一战,你我是生死交情了,为何还如此见外?” “司马位尊年长,怎能让司马枯坐等我呢?” “诶,说了生死交情,你还这么见外什么司马不司马的,一个佐军司马算得什么?我倒是的确比你痴长几岁,荀君,你若没意见,以后你我便兄弟相称,如何?” 荀贞当然求之不得,闻言欣喜,笑道:“既然兄弟相称,大兄为何还称贞为‘君’?” 孙坚哈哈笑道:“是我的不是了贤弟” “阿兄” 结拜之风汉时尚无,然意气相投者亦有兄弟相称的叫完这一声,两人再看对方时感觉已大不同,又一次相顾而笑 是夜,孙坚留宿荀贞帐中 月光从帐外透入,两人同榻而眠,谈谈战事,谈谈昨夜惊险处,谈谈彼此经历,谈谈颍川郡和吴郡的英雄人物,欢声不断,笑语不绝,通宵达旦直至天明 —— 1,结拜之风汉时尚无 晋人周处在《风土记》中记道:“越俗率朴,初与人交有礼,封土坛,祭以鸡犬祝曰:‘卿即乘车我戴笠,后日相逢下车揖我步行,君乘马,他日相逢君当下’”汉人的结拜大约是从少数民族处学到的,到了南北朝末期,已成为较为流行的风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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