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淮西军变 (第2/2页)
以前罪犯一切不问,当优授官爵,更加于前!” 前些日子还说什么‘犯吾法者,唯有剑耳’,现在就变成了优授官爵,更加于前,岳飞看到这信是个什么想法没人知道,但淮西军变就这么,在他言出法随的情况下,发生了。 后果,王德还是没有骑在郦琼的头上拉屎,虽然他很想这么去做,郦琼带走了四万多人,只给他留下了嫡系八千,他也从刘光世的麾下,转到了张俊的麾下。 张浚张相爷,这事儿负全责,提拔了秦桧到中枢之后,便去了地方上做闲官儿去了。 主抓内政的赵鼎赵相爷,虽然挤走了张浚,但这人毕竟也是他带出来的,虽然政见不合,可赵相爷对他素来没什么仇恨,反而是那秦桧的出现,很快便让皇帝眼前一亮,把赵鼎也给放了出去。 赵构赵皇帝,本来刚刚生出了丝男儿志气,便因为此次兵变瞬间灰飞烟灭了,深刻意识到大宋国的国患不在外边,而在里边,再也不敢说什么把军权交给谁的这种话了,而且刻在骨子里的、赵家的血脉也彻底苏醒,防武人如防虎的工作,也在秦相爷的助力下开展了起来。 其他的,刘光世就不说了,有句话说鲸落万物生,左护军仅剩的人马被张俊给吃了去,聪明点人,比如说韩世忠这样的,也总算是明白了皇帝的心意。 这件事儿最终是潦草收场,虽然害怕触及皇帝所以少有人提,但其影响之深远,几乎影响到了大宋一国的国运。 直到今日,宋国北伐军在宿州驻足不前,也可以算得上是这件事情带来的后果之一。 “那个谁,喝得差不多就行了,再晚天就全黑了,不好说正事儿。” 下方坐着的,还有一个今日而来的不速之客,这人分明没有头发,穿着的也是一身的僧衣,却偏偏说自己是个道士。 刘邦告诉他道士不是他这个模样,他这打扮就是和尚打扮,这道士却说: “您着相了。” “而且若不是这副打扮的话,今日我出现在您面前,两个时辰后亳州的人就全都知道了。” 着相是什么意思刘邦不明白,但这个人却说他在亳州宿州归德府这些地方很有名气,皇帝若是想要取下亳州,那就一定得请他喝顿好酒,吃顿好饭才行。
怪人刘邦不知道见识过了有多少,一般像是这种人这个样子的,向来都是有些东西在身上的,不然的话,这种人早就死了千八百次了。 一顿饭和一顿酒而已,他也承担得起,便使唤着他来,只是已经吃了一个时辰了,菜都热了他娘的八遍了,这老小子却仍只是吃,要怎么做要做什么事一个字也不说,把刘邦都给整得有些纳闷了…… 莫不是真被人给白吃来了? 下方那位道长正吃在兴头上,听见了皇帝的话,掀起僧衣下摆便擦了擦嘴: “您都是天下共主了,还心疼这点儿东西不成。” “心疼自然是不心疼,但你小子光吃喝来了,正事儿是全然不说,老子连问问都不行了?” 道士笑道:“您说话倒是真有意思。” 说着,他便站起了身来,朝着刘邦拜了三拜: “小道姓刘名瞻,亳州人士,在宿州已经待了一年了,终于是把您给盼了来。” 刘邦点了点头,没想到又是个姓刘的,见杨沂中和赵密,包括辛次膺在内的几人都有些动容,知道他们应该是听过这人的名字,又想着他可能是自己的后代,对这人的脸色也要好看了许多。 “待了一年……一年前你就在这儿等着朕了?那时候可还没人知道宋国要北伐,你小子可莫要说些假话哦。” 刘瞻颔首道:“不敢欺君,当真是一年……准确的来说,是十五年前东京破城破的时候,小道便在这儿等着了。” 刘邦看着这道士,他只用头顶来对着自己,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表情,就趁着为皇帝添酒的功夫,黄彦节低声道: “这位在两淮颇有文名,号称樱宁居士……听闻其有不少好友,全在金国朝廷为官。” 见皇帝没有什么表示,黄彦节便拿着酒壶撤到了一边,再也没有多言。 “朕相信你!” 刘邦不过与他说了两三句话,便直接做了这么一个结论出来,这让刘瞻本人,也不免有些意外。 “您再问问旁人、打探清楚一些,再做决定也不迟。” 他只看到皇帝摆了摆手:“你若是抱有异心,朕便会越危险,越危险朕就会越小心,越小心就会越提防,越提防朕就会越安全。” “所以越危险,越安全……” 虽然不知道皇帝是如何做出的这个推断,但刘瞻只觉得很有道理,虽然隐隐感到哪里不对,不过现在这个时候,也不是他要去深究这些的时候了。 “多谢陛下相信小道,小道有很多的话想说,但现在又忽然不想说了。” “倒不如等亳州城破的时候,到时候再与陛下详谈。” 有认知刘瞻的,此时已经开始说起了他来: “圣人面前,居士还请勿要托大。” 不料刘邦却并没有在意,他只是说道: “都可以,但是朕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陛下请问。” “你既然等了那么久,为什么要现在才出来,是因为杨沂中和赵密,不配吗?” 刘瞻哈哈大笑:“是,也不是。” “说明白些。” “宋国可让亳州百姓心悦诚服者不过寥寥数人,岳鹏举来不了,刘信叔也来不了,唯有您来才可以……须知这亳州并非难在城高墙厚,而是难在十万百姓的心。” 刘瞻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皇帝的表情,确认没有什么异样之后,又补充道: “若是您再没有别的问题,小道便与王将军同去了。” 这句话一出,刘邦终于是正色了起来……他一对眸子里绽出精光,嘴唇轻轻地动着,不知道是在念着什么。 只有隔得近些的黄彦节才听得清楚,皇帝念着的,分明就是那—— “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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