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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不速之客 (第5/5页)
公子别来无恙?” 秦谷嘴角一翘,冷言道:“托足下鸿福,还没死呢。” “公子受苦了。”中年武士道:“鄙人乃秦将魏丁,奉芈王妃之命,前来迎接公子归国。” “你说甚王妃?”秦谷诧道。 “芈王妃吩咐末将,速迎公子归国。”魏丁又道。 “你说是母妃让你来接我?”秦谷喜出望外。 “正是。”魏丁道。 秦谷瞟了一眼魏丁,这个男人让他琢磨不透。秦谷犹豫道:“既然是助我归国,为何又送我入狱?” 魏丁道:“天下纷乱,何处又能比这武阳大狱安全?” “哦?莫非足下想说有人将加害于本公子?故,足下为保本公子安全,方才设计于我?”秦谷讥讽道。 “正是。”魏丁道。 “无耻!天下可有如此保全之道?”秦谷斥道。 “公子可有想过,拘于此处,可有狱卒审问?”魏丁问。 “没有。”秦谷答。 “可是日日有rou食?”魏丁又问。 “正是。”秦谷答。 “隔墙之囚,可如公子这般享受?”魏丁再问。 “没有。”秦谷答。 “这就是了。”魏丁道。 秦谷见魏丁问话竟然和白起无差,倒是信了三分。魏丁从怀中掏出商玉羊佩,递与秦谷道:“公子可识得此物?” 商玉羊佩共有两块,分左右,皆为羊首状,但羊首朝向不同;两块相互咬合,合之成圜。当下他手上这块为左佩,乃其母贴身之玉。秦谷从怀中掏出右佩,一比对,两玉竟纹丝不差,咬合成圜。 “足下真乃母妃派来的?”秦谷上手一瞧,颤言道。 原来,秦谷正是嬴稷。 “咸阳风起,国有变故,还请公子速归。”魏丁又将秦武烈王是如何殡天,咸阳又如何为争储君而大乱,简要的说了一遍,听得嬴稷是心惊rou跳。说罢,魏丁从袖中取出一绢帛,交予秦谷,道:“此为秦燕赵三国盟书,公子只需签字画押,便可出狱。” “哦?”秦谷摊开绢帛,将信将疑地看起来。但见他脸色瞬息变色,由晴转阴,愈发凝重了起来。忽然,嬴稷哈哈一笑道:“将军想本公子怎样?签还是不签?” “全凭公子心意。”魏丁道。 “拿笔来,本公子签了就是!”嬴稷右手一摊,冷道。 狱卒递上笔墨。嬴稷将绢帛摊开在地上,提笔便写。 魏丁却直愣愣地盯着嬴稷后脑勺,神色分明严酷了许多,右手也悄然滑至身后,攥紧了剑柄。 庚即,嬴稷签好国书,将毛笔往地上一扔,“拿去。” 魏丁瞟了一眼,不解道:“公子此乃何意?” “这便是嬴稷心志。”嬴稷冷道。 “公子可是想好了?倘若写上这几个字,恐怕公子这辈子都很难走出这武阳狱。”魏丁道。 “哈哈哈哈,本就天涯沦落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嬴稷道。 “公子不要一时莽撞、自毁长城!”魏丁道。 “秦不怜稷,然稷不敢忘国。若以个人之小利,弃之国之大利不顾,本公子还有何颜以对历代先王?”嬴稷说罢,一拂袖,背过身去。虽仍旧愤怒,他心底却有一丝骄傲。他自己都没想到,这等义正严词,竟然从他嘴里说了出来。 此番情景,把白起着实吓了一跳,瞌睡虫早已抛掷九霄云外。白起揉了揉眼睛,拾起绢帛,读道:“秦燕赵三国盟书:秦王薨逝,天下叹惋。新王不立,社稷民心不安。燕赵不忍天下翃乱,决意护公子稷归秦,以安社稷民心。公子稷即位之日,让河西五百里,以犒燕赵高义,结三国永世盟好。” 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惊掉了白起的下巴。他不曾想到,这国与国之间的处理利害关系,竟和他这街头混混并无二致。街头混混虽然下作,但也讲个义字,讲究个雪中送炭,绝不趁火打劫。而燕赵两国,表面上之乎者也、道貌岸然,实际上是趁秦国政局不稳,将其公子扣于武阳,以谋重利。 最紧要的是绢帛落款处,新写的墨迹未干,张牙舞爪地凑成了三个字:贼你母! 白起愕然:“你……您,您真是公子稷?” “在下早便说了,尔等不信,我又能如何?”嬴稷摊手道。 “当真要奚落燕赵?末将听闻,以公子所犯之罪,盗窃、霸抢、造伪,数罪并罚,必是极刑。还望公子三思。”魏丁抱拳道。 “rou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讲。”嬴稷正言道:“本公子盗窃、造伪不假,然绝不欺男霸女、硬抢他人财物!其余的,本公子也不多讲,听凭燕国处置!” “好一个顶天立地!来人,拉出去!”一个声音传来。 魏丁扭头望去,此人正是苏代。 “诺!”狱卒得令,旋即打开门锁,将嬴稷驾起外拖。 “放老子下来!”嬴稷斥道。 苏代给狱卒使了个眼色,狱卒这才松手。嬴稷将衣袖抖了抖,又扯了扯衣襟,昂首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朝手心“噗”的淬了一口唾沫,双手上下一搓,然后用手心顺了顺、又压了压双鬓,斥道:“老子走得动。” 见嬴稷走,白起也跟着往外走,却被魏丁横臂拦住。“与你无关。”魏丁冷道。 “怎会与我无关?”白起急道:“足下方才所言之罪,盗窃、造伪,白起皆是主谋。” “那好,一并杀了。”苏代道。 嬴稷回头,恶狠狠地朝白起瞪了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责骂:你当是办家家呢?这是杀头,可不是闹着玩的! 白起淡淡一笑,便迈开腿,小跑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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