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前事之鉴,后顾之忧。 (第2/2页)
一发而动全身。” 刘纬悔不当初:“谁知道会有那么巧,向敏中竟然被马翰歪打正着。” 宋太初笑了:“你当初怎么怂恿马翰的?” 刘纬慢条斯理道:“以天子之私为己私,凡事奉私独行,可这孤臣……未试进士以前,哪有资格做?” 宋太初又一次答非所问:“甘罗十二岁为相,为何去向成谜?” 刘纬想了想道:“巅峰极盛,无法超越。世人又喜观绝顶,而非半山,默默无闻,也就不足为奇。” 宋太初意味深长的问:“何不替甘罗重新来过?” 刘纬也想这样,但现在的小身板压不住旁人蠢蠢欲动之心,难道日日为他人做嫁衣?总有江郎才尽的一天,届时再泯然于众?他几次三番欲言又止,患得患失道:“真有那么危险?” 宋太初轻飘飘的道:“那倒不一定,可愿一试?” 刘纬猛摇头,牙一咬,心一横:“纬欲上疏,请立信国公为皇太子。” 宋太初“嗬嗬”两声,摇摇晃晃的捂着胸口。 “要不要请医官?”刘纬连忙扶宋太初坐下,送水喂服。 “缓缓就好。”宋太初心有余悸的来了句,“为什么?” 刘纬一吐为快:“信国公淳良聪慧,颇具人君之姿。资善堂开讲固然可喜可贺,但过于偏文轻武,君子可是六艺?此乃重心不稳之相。” 宋太初却是不信:“仅此而已?” 刘纬轻声道:“衣食住行用皆依皇太子规制,可防患于未燃。” 轮到宋太初色变:“有不轨之处?” 刘纬作出决定反而特别轻松,毫无顾忌的道:“榜样在前,一墙之隔,谁又能保证没有?”
宋太初本想一心维护举主赵光义,正是因为赵光义不遗余力的压制南方举子,北方四路两府举子方能以数十倍的几率跻身士大夫阶层。但他却不敢保证没有,继而从侧面佐证赵光义正当与否,不然……赵恒会做何想?打起精神查遗补漏:“请立太子可行,不必提及君子六艺,涉信国公起居,万一有个错漏,脱不开关系。” “纬受教。”刘纬又问,“焦守节是什么意思?纬和他没有书信往来,应该到不了知无不言这一步。” “既然敢点出赵昌言、王旦对你不怀好意,应该没有什么坏心思。”宋太初老神在在,“问你师母便知。” 韩氏招呼婢女给师徒俩置办了一桌茶点才道:“我说呢?向来与许州焦家没什么来往,前日怎会收到焦家三郎从夔州捎来的年礼,已经遣人回过礼了,他家四女嫡出,与纬哥儿年龄相仿。” 刘纬面红耳赤:“没敢往这上面想,会不会有不妥?” “那就是愿意?”宋太初笑道,“陛下重新启用焦家,就不必忌讳。” 刘纬直来直去:“焦家女能与楚王琴瑟和鸣,肯定不会差,哪有没什么愿不愿意?欠石家那么多钱,总得尽快还上。” 韩氏啐道:“万贯?你们师徒俩倒是会算计,焦家肯定不成,上党李家倒是有,不一定愿意。” 刘纬厚着脸皮耍宝:“师母教训的是,纬将来无债一身轻,定然视钱财如粪土。” “太后确实有这个意思,陛下松了口,焦守节才敢抢先一试。”宋太初又道,“都还只是意向,谁也没真开这个口,得看你日后表现,将来找人撮合才不会唐突。” 刘纬已有打算:“李家太盛,不敢高攀。” 韩氏奇道:“何不以施护大师所赠先填石家,日后慢慢挪移即可。” 宋太初笑而不语,显然也是赞同的。 刘纬气急败坏道:“出家人都不是好人,师母一定要多加小心。施护法师那是赠吗?那是借纬敲山震虎。其兄法贤圆寂,财货尽为三司所没,假惺惺来这么一出,陛下金口送还。可怜纬天真纯良,当时还真就信了。” 韩氏不以为然:“就是这样,才不该手软。” “师母有所不知,这钱是从三司嘴里吐出来的,那是国之计省,哪能回到纬这里?寇侍郎会作何想?那不是让老师为难吗?”刘纬一摊双手,“钱没打算要,麻烦已经找上门了。” 李正言上门一事遂白于宋太初夫妇。 韩氏怜心顿起:“生作谁家女儿不好?偏偏是李后主家……” “不妥!”宋太初以从未有过的严厉训诫,“殿试时试的什么?诗赋经? 不! 是时务策! 既为臣子,便应有所担当。 私拒李正言不妥,如此斤斤计较更不妥。 陛下若认为你工于算计,日后怎愿起用? 国取祥瑞,以彰盛世。 晶莹剔透,自然不惧世观。 棱角分明,自然不畏人言。 少年当有侠气,若无怜悯心、不平意,谈什么为生民立命? 何况……陛下恶张洎久矣,对李家也有怜悯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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