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继往开来 (第2/2页)
> 胡氏局促不安:“请娘娘赐珠,莲柱仅是点缀,入池心意即到。” 郭氏和蔼笑道:“夫人有心。” 话音尚未落地,一阵风便卷着飞雪将莲碗吹落。 赵恒以下无不诧异。 刘纬半张着嘴,汗如雨下。 郭氏忽然忆起寿昌那夜遭遇,再次看向观音像怀里那个伸手要抱的孩子,一边喃喃自语“祐儿想娘了”,一边抽出发簪掷向许愿柱。 一道优美曲线穿越风雪,直入柱心。 现场气氛明显一松。 赵恒轻赞:“娘娘这投壶手法,朕都自愧不如。” 郭氏接过玉盘,含泪微笑:“陛下也试试,求个新喜。” 赵恒拈起一枚银珠,煞有其事的对着许愿柱比划了两下,却只正中柱体,溅起一朵水花。 他自嘲一笑,若无其事的再拈一枚。 然后是第三枚、第四枚…… 许愿池周围,个个将头深垂。 胡氏、施护、惟净、周文质、张景宗不约而同的把视线投向始作俑者刘纬,仿佛在问有没有备案。 其实,刘纬才是最紧张的那个人,他之所以费尽心思请赵恒幸慈恩寺,不是单纯的给浚仪石家一个交待,而是为慈恩医院打下无比坚实的基础,结果赵恒颜面扫地,种种规划还能提吗…… 郭氏的安慰苍白无力:“陛下莫急,心意入池即可。” 赵恒羞而不怒,再度自嘲:“能不急吗?朕昨日还练了小半个时辰。”
一枚又一枚…… 玉盘渐空,那可是七七四十九枚,再投下去就得换铜钱了。 “臣请陛下不要再为难许愿柱了。”刘纬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信口开河,“陛下与天齐,佛亦不敢受礼,区区一许愿柱怎敢受陛下举手投足之礼?” “休得胡言乱语,娘娘能投进,朕怎就不能?”赵恒挥手,“再来!” “可娘娘投的是随身发簪,比银珠细的多……臣不是这个意思!”刘纬突然面无人色。 赵恒像是被人点醒,伸手去解腰间玉佩。 “口径不对……”刘纬恨不得上前硬抢。 赵恒着魔般轻掷。 依旧不入。 刘纬无语问天,不知该如何收场。 “好!”马屁功夫仅次于刘纬的张景宗猛地一声喝彩。 玉佩上那根红绳稳稳当当的挂在许愿柱柱口,像是一个翩翩少年迎面走来。 两行泪珠划过赵恒脸颊,他情不自禁的问:“祐儿是在怪爹爹来晚了吗?” 风大雪大,华盖之下的赵恒、郭氏贴的越来越近,渐渐白了头。 刘纬踌躇许久,冲施护指了指慈恩院。 施护远远合十:“启禀陛下,慈恩寺之慈悲在尽慈恩院,请陛下移步一观。” 赵恒从善如流,他也想郭氏避避风雪、收敛收敛情绪。 张景宗则拉刘纬、惟净、周文质等人留了下来,商量发簪、玉佩的安置,或设殿供奉,或束之高阁。 “挂上去。”刘纬急急忙忙道,“陛下玉佩挂在孩子腰上,娘娘发簪插在观音头上。” 众人眼前都是一亮。 刘纬不敢耽搁太久,边走边道:“许愿柱柱口得加套,一钱大小即可。” 郭氏在胡氏陪伴下前往净室休息。 赵恒则饶有兴致的打量慈恩院迥异布局,详细询问住院、内疾、外伤、疫症、药石、杂务六部的划分。 刘纬等的就是今天,事无巨细,有问必答,头头是道。 赵恒隐隐猜到点什么,“家徒四壁,卿不会是想想用医官填慈恩院吧?” “臣不敢。”刘纬道,“慈恩院不缺医人,已在福建路、江浙路聘请,会在六月前抵京。但他们在京师并无口碑,请陛下遣医官、太医各两名在慈恩院坐馆,一旬一轮,计入年终考核,不尽职者,不得转迁。” “恐难服众,并非长久之计,民间再有效仿,太医局、医官院恐会疲于奔命。” “启禀陛下,不会再有效仿,慈恩院并无诊金,施方不施药。” “一味仁慈,也非长久之计,还会打击医者从业积极性。” “至少药方能留下来,一样惠及世人。臣这四年收集了不少验证有效的药方,多为幼用、孕用、不孕不育用、生男生女用,但需进一步确定用量。” 赵恒不自觉的皱起眉,衡量可信度、可行性。 刘纬不缺知识点,缺的只是病例,太多太多后世社会常识无法光明正大的引用,有了无数病例,也就有了无数证明、无数倚仗,再不用遮遮掩掩、误人误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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