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念念不忘空绝响 (第2/2页)
时却不发一声。 赵恒无声一叹,步入寝殿,静静看着那张熟睡的小脸,许久,情不自禁的伸手握了上去,心中涌起九分疼爱,还有一分夹杂遗憾的厌恶…… 他泪流满面,扪心自问:朕错在这一分厌恶上? 张景宗蹑手蹑脚来:“已是子时末,官家保重身体。” 赵恒不舍起身,步出柔仪殿才问:“医官院、太医局会诊可有结果?” 张景宗语若蚊呐:“窒息太久……易生心恙。” “就在柔仪殿歇。”赵恒忽又转身,“去问问刘纬,可愿大姐儿在刘宅寄养。” …… 五更鼓响,会通门缓缓开启。 四架马车先进后出,又停在内东门,刘纬匆匆登上第二辆车。 乳娘三人,众星拱月般怀抱一襁褓,露出来的那张小脸过于苍白。 另有一妇人不言不语的落寞万福。 刘纬愁上加愁:“姜宫正?” 姜氏奉上一纸契约:“妾身姜氏。” 刘纬欲言又止,一声“得罪”从乳娘怀里接过孩子端详。 姜氏淡淡的道:“刘书记若嫌人多,大可送妾身去开圣尼寺。” “殿下有乳名了?”刘纬自顾自的道,“就叫念念吧,念念不忘,必有绝响,都能有个念想。” …… 刘宅育婴设施比比皆是,可惜一直闲置,众女育子心经始终停留在理论上,既忐忑又兴奋。 刘娇已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少女,再住在书廊尽头就有些不合时宜,刘纬趁机让她搬进北院正房,改由姜氏和乳母入住,剩下的四名宫女则在耳房安置。 念念却被刘纬留在自己房里,因为这孩子乖巧的吓人,只要吃饱就一直睡着,手脚几乎没怎么动弹过。
素娘、关婉均育有一子,理所当然的陪护。 崔兰珠一心扑在丧制上,再交由杨信威执行。 是夜,刘纬宣布守制三年,其他人则随宫中诏令,刘娇以下则不忌口。 次日,赵恒下诏特用十三日释服(礼制:皇后七日释服、皇太后十三日释服),并录诏书报契丹。 六日,泽州急报,宋太初于三日梦中逝世。 刘纬悲伤欲绝,却又受困于念念症状而无法脱身,只能让十一岁的刘娇携刘慈前往泽州奔丧。 十日,延州急报,通判戴国贞于三日巡狱途中跌落山涧……不幸遇难。 刘纬焦头烂额,命石贻孙陪戴朝宗前往延州扶棺,杨信威居中照料,还问李昭亮借了五名陕西籍护院随从策应。 一场庆生宴,三恩、长蒙难,克恩、克长一说再度甚嚣尘上。 刘纬形容枯槁,官服一月一改小。 风言风语甚至传到赵恒耳里,一再开解刘纬。 很快,赵恒也焦头烂额。 源于后宫刘美人冲上风口浪尖。 如今,后宫无妃,耶律燕哥南嫁所议封号却为“贤妃”,牵一发而动全身。 赵恒本不愿在郭氏大样(丧后两周年)期间讨论后宫之主,但王旦、王钦若难得同步,惟恐耶律燕哥日后无人能制,引领群臣劝谏。 赵恒便想先升刘美人为修仪,明年再升德妃,稳压耶律燕哥一头。 这样一来,刘美人也就成了事实上的后宫之主,母仪天下,指日可待。但其出身微贱,不仅曾为歌伎,且是二嫁之身,前夫龚美还在朝中讨了一份右侍禁的闲差。 百官纷纷上疏反对。 赵恒遂遣龚美巡察陈州,以避公议。 百官仍然揪着不放。 参知政事赵安仁亲自下场,直言不讳:“家世寒微者,不可以为一国之母!”并提出另一人选:“沈才人出身相门。” 百官纷纷附言。 一直保持中立的王旦也向沈氏倾斜。 赵恒遂就此事征询左右意见。 刘纬作为耶律燕哥南嫁始作俑者、避无可避:“谁能贵过契丹国主之女?谁能让陛下无后顾之忧?” 王钦若这类的骑墙派立刻有了忧患意识,万一将来耶律燕哥和沈氏对决,再以出身论,又该如何是好? 赵恒暂时松了一口气。 王钦若见缝插针的打起小报告:“赵安仁昔日为故相沈义伦所荐,至今不忘旧德,常欲报之。” 赵恒心生芥蒂,却还是拿不定主意。 七月,契丹信使抵京,萧绰、耶律隆绪请遣迎亲使赴契丹南京路迎娶耶律燕哥,并希望在年内成行。 赵恒力排众议,封美人刘氏为修仪,却因刘纬一句话红了脸:“契丹国母恐已油尽灯枯,或将还政于契丹国主。” 此时,秦国长公主亦传病危,行事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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