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剑辞_第二百零八章 何为清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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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八章 何为清净 (第1/2页)

    二百零八章

    裴忱望着霄风的背影笑了起来,霄风年岁其实同他相差不多,凡人间这年岁已有不少是成家立业的了,但霄风仍显着几分稚拙,甚至于还像是个少年人,或许是因为昆仑山上僻静,也用不着那许多勾心斗角。

    他的笑意一闪而逝,不免有些自伤身世的意味在。

    凌云瞧着霄风,有心把人叫回来再训诫一番,然而霄风似乎早就防着被自家师父再叫回来,瞧着那速度之快,倒像是用上了真力,凌云也不愿为这小事再特意将人拉回来,便也作罢。

    “午后随我去一趟藏经洞。”凌云语气平淡,就像是在吩咐一件小事,他顿了顿,也不去看裴忱的反应,又道:“至于霄风现下正抄着的那一卷经,你如今也可看看,他说旁的话你便只当是没听见。”

    他是知道自己这徒弟的性子,也看得出裴忱先前有些为难的意思。裴忱虽不知凌云为何特意提起那卷经来,却也还是应了,等凌云走后,霄远不知从何处出现,他瞧见裴忱时依旧有些犹豫,眼下倒是该叫裴忱为师弟了,只是他看裴忱时还是需仰着头来看,总觉着叫师弟有些怪异。

    最后他还是没叫出来,只说:“风师兄若是再纠缠,你只管说要告诉师父便是了。师兄只是惫懒不愿抄经,没旁的心思。”

    裴忱忽而觉得有些艳羡。

    此时霄霜的目光望过来,其中也是一般的含义。

    他们两个人都是经过血火与动乱的,晓得在生死边缘徘徊是怎么一回事,此刻再看旁人无忧无虑只为抄经烦扰,又知道乱世当前,总有几分叹惋。

    裴忱进了后殿,正瞧见霄风伏在案上奋笔疾书,旁边已叠了很厚一摞起来,他听见脚步声一抬头看见裴忱,脸上先是迸出些喜色,而后又有些犹豫道:“你怎么来了?师父不知道罢?”

    这话倒叫裴忱也起了几分玩心,他道:“是师父叫我来的。”

    霄风却并未上当,只哼道;“总不至于是叫你来帮我抄经的......说便是了,是叫我带你四下里看看,还是要我做旁的什么苦力?也不对,此时师父定不会扰我抄经的,你来也只能是看经。”

    说罢,他从案上抽出几页纸来递给裴忱。“看便看吧,只弄坏了可要替我另抄一份。”

    裴忱一时没有接,等霄风又很不耐烦地抖了抖纸张,才恍若初醒,把东西接了过来。

    他只是诧异于霄风玲珑心思,一时间便几分理解了凌云为何会有这样一个不搭调的徒弟,毕竟凡事也不能只看表象,霄风这样子,也不知该说是大智若愚还是仅有旁人看不透他才叫痴愚了。

    但等看一看手里那几页纸,裴忱又觉得自己实在是想得太多,霄风或许只是太了解凌云,才会说出那一番话来。

    粗略一看,这经文不过四百余字,但叫霄风写来却是一分清净意味也无,只通篇淋漓墨色,倒是能看出些被罚的怨气来,裴忱捏着纸的手有些抖,是用了些力气憋笑的缘故。

    “师兄。”他问道。“你如此写出来,师父不会叫你再多抄些么?”

    霄风被同门师兄弟嘲笑得多了,倒也能听出裴忱究竟是什么意思,半靠在案上手中笔兀自不停,只哀嚎道:“我知道自己写出来是个什么德行,师父也是知道的,已然尽力了。”

    裴忱不再多言,毕竟现下霄风是自己师兄,说多了反显得不恭敬,只垂眼看那纸上纵横的墨痕。

    甫入眼便是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八字,这倒也罢了,是世人都晓得的道理,之上有天道,天道之下众生自有运数,天道不过以世人为草木,并不干预其中。

    然而接着却说大道无情。

    裴忱怔怔地想着,大道的确无情,只如今天道,却不知是有情还是无情,只是有情也不是对着自己。

    他竟不自觉一字字地念出来,通篇并不长,念罢也不过片刻。

    “天清地浊,女清男浊,降本流末,而生万物......”

    那么,饮冰族算什么?算在万物之外,故而从无男子?又或者这经文是在说谎,世上本就不必要有男子,男子不过是天道下所生附庸?可这附庸何以反客为主,又是从什么时候起始的?

    裴忱不知自己何以做这许多想。

    他只觉自己想得还不够多,也不够分明。

    霄风在那厢还在奋笔疾书,他定是不曾想过那许多的,只觉得百遍太多,然而千遍也不足以叫他清净些。裴忱有心想问,虽觉得问他是没什么用的,但因征天不肯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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