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何处灵台 (第2/2页)
定,遂赶紧拉着裴忱进了城门,要毕其功于一日,跟灵台寺的番僧们打听清楚了便走。 灵台寺虽在城内,却也是很幽静的一个所在,能见满眼的苍翠,叫人望之心中便渐渐宁静下来。修者其实都愿意远离人世喧嚣,这灵台寺却不大一样,虽说眼下也是很安静的,但是不远处便是闹市,倒更像是闹中取静。 门口有两个小沙弥,也不知是为迎客还是为把守,因为来这寺里的人实在不是很多,偶然有几个,也能看出一股子颓唐的神气,似乎是走投无路了才想着来撞一撞运气。所以裴忱和方小七这两个搁在平常人中都鹤立鸡群的所在,到了这地方便显着更加的引人注目。 那两个小沙弥迎上来的时候也看着有些不安。 他们知道灵台寺在正统修者眼中不算什么,或许只比那邪魔外道云集的千山好一点,又或者也没好到哪去,所以素日里上门来的并没有多少修者,偶然有几个也是打着辩经的旗号前来冷嘲热讽的,偏偏灵台寺虽然论年月也不输给他们,却因着修行路子特异,多少年也不见得能出一个旁人眼中的英才,这便更叫旁的门派猖狂。 故而小沙弥第一眼看见这两个人,就想着是又有人要前来寻衅了。 裴忱看见这两个人如临大敌的神色,反倒是有些不解,裴氏从不曾与灵台寺为难,他们似乎更愿意当应京城里没这么一个所在,那些番僧素日里又是闭门不出的,故而两下不曾打过照面,他也没对灵台寺平日的处境有过什么了解。 他还以为是自己的神情太严肃了,遂努力和缓了神情,把那一串玉珠递了过去。
“两位小师父,我来此是有事求教,如不觉得烦难,可否把这东西交给你们的......”他还微微卡了一下壳,一时想不出这地方的长老是不是有旁的什么称呼。 倒是有个看着机灵点的沙弥仔细打量了一下裴忱手里的玉珠,道:“这东西像是从我们寺中流传出去的,贵客稍待,我这就去问一问师父。” 小沙弥拿着玉珠进去了,裴忱也不担心这孩子能把东西拿走,一来是灵台寺这些番僧一天到晚都乐意讲无欲无求,平日连口rou食都不肯进,这金银珠宝更该视若粪土,二来么就算这小沙弥进去了无影无踪,他也终究还是在灵台寺里,躲又能躲到哪儿去? 另一个小沙弥则很紧张地把两个人请了进去,其实不管来人是个什么目的,最后他们总是得客客气气地把人给请进来。毕竟不能叫那些眼高于顶的修者在门前就闹起来,这也是寺里长老们三令五申过的。 他为二人奉茶,两人接过来却都没心思喝,一双眼睛在院子里打转,都在想徐秋生这么一个看上去是天下第一俗人的家伙,是怎么能同灵台寺扯上关系的。不是他们两个人愿意看轻自己的师父,实在是这人的爱好同灵台寺都太格格不入了些,总不能是来这里喝酒的。 裴忱一晃眼,似乎看见院子角落一棵树上有些什么东西。他的眼神不过是飞快地扫了过去,然而就那么一瞬间,便叫他觉得心头微微一颤。 那更像是直觉所带来的提示,裴忱一贯很信任自己的直觉,所以他走上前去,很仔细地打量着那树。 树上竟然刻着一行字。 这不太像是灵台寺中人能有的手笔,那些人最不愿意伤害生灵,蝼蚁尚不肯轻忽,说他们在树上刻字,还不如叫他们在自己脑袋上烫那些个圆点容易。 这行字显然不是新近刻上去的,因为年深日久,原本露出来的木质上头又长了苔藓,所以辨认起来也不大方便。 裴忱很吃力地一字字读着。 “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他读完之后,很惊异地跟方小七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是一首情诗。 他可知道,这些番僧是决不能和情字沾染上关系的,怎么他们这里的树上还能刻着情诗?看那字迹,还像是个女子手笔,总不会是这里头什么人长得实在好看,叫姑娘给惦记上了吧? 两人正面面相觑间,他们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叹息。 “贫僧一直在等,什么人最终会拿着这东西找上门来。本以为是等不到了,不成想,来的二位施主竟如此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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