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第3/3页)
看到门外聚集了不少人,秦天扬就在人群最前方平静地望着她。
仿佛那个被长剑架死,不得不举起双手表示束手就擒的人不是自己的亲弟弟。 秦天彦虽然如此表现,虞晚雪却在他眼中看不到任何的惊慌或者紧张,他甚至还露出了无辜的笑容,问道:“弟妹这是做什么?” 玉璃剑又向里顶了一丝,秦天彦的脖子顿时撕开了更大的伤口,一时血流如注。但他似乎毫无痛觉,笑嘻嘻道:“好好好,我投降,不再喊你一句那个称呼可好?” 虞晚雪死死盯着他:“何玉娘在哪?” “什么何玉娘?” “何玉娘在哪?!” “虞捕头在说什么,我真的听不懂。” “嘭”,虞晚雪飞起一脚踹在秦天彦的小腹上。他顿时弓起身子,整个人如同一个对折的沙袋,重重撞在墙上,滚落在地。 听那声音,估摸着得有几根骨头撞断了。 “咳咳……”秦天彦艰难地爬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受了一脚后反而笑得更放肆了: “哈哈,到底是练过的,这一脚有够劲道……” “找死……”虞晚雪提起玉璃,剑气纵横。 门外,秦天扬勾起嘴角,门内,秦天彦张臂迎接。 “来,照这砍。”秦天彦歪过脑袋,将脖子往剑刃上凑,说道,“强闯民宅还蓄意杀人,你若还想在巡捕司混下去,就砍下来!” 虞晚雪站在原地,凌厉的剑气在秦天彦身上割开数道伤口,但致命的一剑始终未落。 见此,秦天彦更加猖狂地大笑道: “没有证据,你不能杀我!比不敢杀还要憋屈呐!哈哈哈哈……” “不错!你虞晚雪是厉害,不知道用何种办法找到这儿,我便承认又何妨!” “对!我房间里的确有个密室!但我就是不给你打开,你奈我何?” “什么金牌捕头,梅山剑神,可笑,可笑啊……” 虞晚雪面沉如水,慢慢朝秦天彦逼近,低声说道:“你这是当着本捕头的面认罪了?” “是啊。”秦天彦无所谓地抬起头,面容扭曲,“可光凭你一面之词,你们家司监大人会信?他想信都不能信!” 虞晚雪看了眼屋外,说道:“这儿这么多人,都是人证。” “嗤……”秦天彦望向门外的下人们,放肆笑问,“本公子方才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没有没有……” “奴婢什么都没听到……” 一众人纷纷摆手,惊恐地向后缩去,生怕二公子看见自己。 “你看……”秦天彦挑衅地转头看着怒火中烧的虞晚雪,摊手道,“他们都说没听到呢……” 虞晚雪低头看向腰间金牌,想起当初选择职位时,爷爷与她说过的话。 人心险恶,你还未准备好。 虞晚雪忽然笑了,原来做官,才是最大的掣肘。 难怪她爹明明能掌控更高的权柄,却没出息地选择了呆在尚乐司。 原来她师父说的一直都很对,行走江湖,唯清风明月,与手中之剑,可安吾心。 虞晚雪突如其来的笑容却让秦天彦心里一寒,然后他就看见这女人将一直挂在腰间显摆的珍贵金牌摘了下来,缓缓提起了剑。 “……我听到了,一清二楚。” 声音平淡,却异常清晰地传开来,将所有人惊出一身冷汗。 是谁这么大胆? 秦天扬皱眉转头,秦天彦面色狰狞。 虞晚雪怔然回首。 人群自动分开,露出了站在最外面的的两人。 萧煜举着右手,伤口内仍在外涌鲜血续着红线。秦良玉满头是汗,看样子也是刚刚赶来,有些狼狈地站在萧煜身侧,眼神却格外坚定,说道:“我也听到了。” 院墙上,某个黑裙女子撑着红伞,意兴阑珊,杀念却笼罩了秦府所有人。 可惜,秦良玉的声音和幽盈的身影被虞晚雪自动忽略了,她只能看到萧煜嘴唇微动,在说着什么。这一次,他没有自称“在下”。 他说: “辛苦你了……” “……随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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