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所以师姐,侧写要脱衣服吗? (第2/2页)
种东西正从这个男孩的身体里往外面渗透,像是梅杜莎的目光,他穿越了很多年的时光看着她,她被石化了,她不敢动,她动了她就会崩溃,浑身唰唰地往下掉石粉。 诺诺虽然已经进入了浅度侧写却还是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她说师弟那时候就该崩掉他,我才不是会守活寡的女人,那时候恺撒要是死了我就重新找个男朋友,你要勇敢点的话我俩也不是没可能。 “我在想……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被这个世界忘记了,会有人去找我么?”那个并不存在的路明非在说这一句话,只是无法发出声音,诺诺突然愣了一下,心中微微一动,原来他并不是从路明非的记忆中走出来的,而是从自己的记忆中走出来的。 诺诺说屁嘞你怎么知道恺撒挂了我会难过,说不定我会开香槟庆祝呢? 那边路明非的声音还在响起,可诺诺突然意识到坐在她身边的这家伙好像转过了头,那双黑色的、没有光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模样和轮廓,她的身后是一辆明亮的红色法拉利跑车。 路明非说他初来东京时很喜欢在这条路上看风景,大家都说东京就歌舞伎町的银座的美女多,都是officelady,多半混跨国公司,一水儿的丝袜高跟鞋膝上裙,Burberry、Prada、Gucci、Givenchy……走起路来长发起落,虎虎生威。还有蛮多土著地主家的傻闺女和来自荷兰新加坡伦敦纽约格陵兰的trustfundbaby,各个都是细腰长腿气质出众。 trustfundbaby就是信托基金宝宝,泛指富二代。 诺诺用手指轻轻触碰刚才那个怯懦的路明非曾坐过的地方,什么都没有碰到,只是火光格外温暖。 她说那师弟你们那会儿就在路边看美女? 路明非嘿嘿地说那时候我和师兄买罐可乐坐在路边,楚子航抱着刀心里想这个国家真是一台精密的机械,每个人都是一枚小小的齿轮,我就想东京的美女可真多啊,萝莉御姐学生妹,满街的美少女都是我们的风景,他个杀胚怎么就这么煞风景呢。
诺诺就想起现在还在下雨,外面的天空应该是铁黑色的,使用白天储存的太阳能照明的路灯的光惨白得像是死人的皮肤。 “说说那个阴谋家吧,我已经通过你的经历构筑出当时这座城市中和这件事情相关的细节了,舞台已经搭建完毕,现在主角该登场了。”诺诺盘膝坐下,她等路明非擦拭霰弹枪的枪管之后检查四周的监控设备,然后站在一边重新把弹丸填充进去,之后诺诺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了路明非坐下来。 路明非把枪放下,坐在刚才那个幻影曾坐过的地方,从包里摸出来一根牛rou棒,套着干净的卫生纸掰成两半后分给诺诺一半然后慢慢地点头。 “好,不过其实我和赫尔佐格的接触也不算多,就挑里面最重要的说吧……”他叼着牛rou棒含混不清地说。 说来也真是世事无常,路明非以前是那种连《死神来了》看过之后都睡不着觉的胆小鬼,现在却能坦然地在一堆尸体中间啃牛rou棒,卡塞尔学院还真是很有些本事,总能把人调教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侧写需要我们称为触媒的东西,可以是那个人住过的房间,也可以是他用过的某件东西,你在另一个世界和赫尔佐格对拼过,你们之间其实有很深的羁绊,所以现在我的触媒就是你。”诺诺也叼着牛rou棒,她靠在路明非的肩膀上,眼睛微微眯着, “你要把每个细节都讲出来,细节越丰富越好,包括当时的声音和气味,我会根据这些信息去反推真相。侧写的过程中,我会非常脆弱,务必记得保护我。” “其实这个实验室里的触媒更多吧,不出意外的话赫尔佐格曾在这里进行了时间长达二十年的实验。”路明非犹豫了一下说,不过他还是把沙漠之鹰上了膛,色欲贴着手臂放好,同时一直提在手里的武器箱摊开,同样的沙漠之鹰还有两把,填满了汞核心炼金破甲弹,学院总是担心他们的李嘉图会在战场上面临弹药不够和武器炸膛的特殊情况,所以所有武装都是双份配置。 这一切做好路明非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他退出龙骨状态舒缓自己的肌rou,空气中寂静得只剩下火焰劈啪作响的声音。 “还记得我们进门的时候门是锁着的吗?”诺诺说,“或许在某个人的眼中我们的行动已经暴露了,他故意那么做的,以蛇岐八家和猛鬼众的能力没道理不能调查到我的能力是侧写,那个人在试图把真相藏起来,在这里侧写我所看到的可能是某个人希望我看到的。所以我需要通过你来对接下来看到的一切进行佐证。” 她眨眨眼,朝着路明非伸出手。 路明非也眨眨眼,“我们要脱衣服吗?” 诺诺脸颊微红:“为什么要脱衣服?” “我看武侠剧里都这样,传功疗伤什么的。” “没个正形儿……”诺诺不敢再看路明非的眼睛,翻翻白眼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 路明非微微一笑反手捏住师姐秀气白皙的手掌:“还不是只对师姐你这样,其他人我都很正经的。” “对师妹也很正经?” “那可不,不信你问夏弥。”路明非信誓旦旦大放厥词,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诺诺哼哼两声,瞪着路明非看了几秒钟,最后撇过眼,“现在放松下来,试着想象时间倒流,走进你自己的记忆里去。” 路明非的瞳孔里金色的曼陀罗开始旋转,他的胸膛缓缓地起伏,某种莫大的悲哀和仇恨像是要从那对眼睛喷出来。 真想抽支烟啊。 这样的往事,这样的回忆…… “那是在多摩川的红井里,雨落得很大……” 诺诺也缓缓闭上眼睛,手掌接触的温暖让她心中安定,但思绪却依旧随着安息香开始缓缓流动,她的耳边传来了狂暴如堤坝溃开的狂乱雨声。 某个记忆中的悲剧逆着长河从命运的支流由远而近,把她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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