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天恨海鸳鸯梦_疗痧(一)(10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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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疗痧(一)(101) (第2/2页)

所愿做的事,觉得心里无愧于他人和事,就是死了也觉得踏实,无愧亦无憾。赤条条地从娘胎里来,再在棺材里长眠,这就是人的自然归宿。”

    陶振宗对陶其盛的话充满了由衷敬佩之情,不愧为是个有学问的人,说出的话让人心悦诚服。在这一时刻,他下定决心要把学堂继续办下去,也要用心教好那几个学生,未来对人们而言都是充满美好希望的。

    一直没有言语的邱兰芝似在集中精力地在给丈夫刮痧,那木梳所过之处,都泛起斑驳的油泥污渍,并不是被经常擦洗的身子不干净,因为人们常说人是泥做的,(《红楼梦》里贾宝玉说女人是水做的,大概认为是女人是眼泪和温柔的结合体吧?男人呢?是泥做的,因为不爱洁净,我是这么想的,嘻嘻——)任何时候都会有脏污。

    陶其盛忽觉背上似有雨珠滴落,知道那是妻子的眼泪,心里不禁更是黯然神伤起来,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前阵子陶振宗刚回来说的那句对邱兰芝奉承的话:“可婶儿还是显得年轻,不见老相。”想到了老婆刚人到中年,真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而自己却要抛下她身归地府了,真的就要应了那句话“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本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怎奈恶疾缠身,命不长久,天不佑人,恩爱的夫妻也要变成是棒打鸳鸯两分离,心里悲哀万分。无论是男人和女人都是有占有欲的,一旦自己不在人世了,她还能为自己守节从一而终吗?如《红楼梦》里的《好了歌》那句词: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姣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让属于自己的多年女人身子,又被别的男人取而代之的所享有,这种醋意和心痛是可想而知的!当初做那口大棺材并非是一时间的心血来潮,而是期待着能与自己所爱之人合葬一处,这种暗示邱兰芝能懂吗?

    在陶其盛患病这段期间里,邱兰芝彻底放下了一切家务活交由振坤和杏梅来打理,她闻不问地腾出工夫来给予陶其盛无微不至的关怀,经常给他做全身按摩,捶背揉腿的。在她的心里,多想代替自己心爱的男人来承担病痛之苦,即便是有此舍己为人的精神,可她却没有这种超出自然的法力,只能是每一次都是在眼噙着泪的撕心裂肺里付出了全部的爱恋之情!对于过往男主外女主内的二十年里的夫妻生活用回忆来精心梳理着,品味着人生中的喜怒哀乐。现在,她对昔日里留有的任何故事都是充有美好的温馨而幸福的感觉了。可惜的是,人是不能回到从前重新来过的!

    刮痧使体内的痧毒,即体内的病理产物得以外排,从而达到治愈痧症的目的。

    邱兰芝加大了手劲力度,见丈夫没再挑剔,则认为满意了。

    在木梳刮过之处,皮肤表面出现了红色、紫红色或暗青色的类似“沙”样的斑点,人们逐渐将这种疗法称为“刮痧疗法”。

    在陶振宗看到邱兰芝泪水涟涟时,他的心被震撼住了,因为这两个人是村子里最让人羡慕的一对恩爱夫妻,在人到中年之际,却要过早地面临死别的考验,怎能不让人见了心痛?!

    这时就见趴着姿势的陶其盛双膝微屈,臀部翘起,本来直挺的身体变成了虾米状态。他咬牙皱眉,额头冒汗,完全是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

    “叔,你没事吧?”陶振宗看在眼里,颇为惊慌。

    “还死不了。”陶其盛勉强咧嘴一笑。

    邱兰芝以为是他病痛犯了,她最理解丈夫是个刚强要面子的硬汉子,不愿在外人面前失去自尊心,就对陶振宗说:“振宗,你嫂子一个人去了山里,我有点儿不放心,你去看看吧,大概他们也快回来了。”

    “哎!”

    陶振宗痛快地答应一声,看了看这夫妻二人,他犹豫了下说:“那我去了。”

    “去吧,你也小心些!”陶其盛强忍着一种痛苦说。

    陶振宗乐得有此借口离开这里,因为他实在是受不了守着病人时那种煎熬的心情。他转身出去了,并将屋门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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