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逍遥传_第一百五十章:唐牛儿通风报信,宋公明怒杀阎婆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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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章:唐牛儿通风报信,宋公明怒杀阎婆惜 (第2/2页)

憋着那一股闷气,心道:我宋江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若她不是那女流之辈,我早让其尸骨无存矣。

    他忿着那口气没出处,一路快步前行。从县前过,见一碗灯明,仔细一看,却是卖汤药的王公,来到县前赶早市。那老儿见是宋江来,慌忙道:“押司如何今日出来得早?”宋江道:“便是夜来酒醉,错听更鼓。”王公道:“押司必然伤酒,且请一盏醒酒二陈汤。”宋江道:“最好。”就凳上坐了。那老子nongnong地奉一盏二陈汤,递与宋江吃。宋江吃了,蓦然想起道:“如常吃他的汤药,不曾要我还钱。我旧时曾许他一具棺材,不曾与得他。”想起前日有那晁盖送来的金子,受了他一条在招文袋里,“何不就与那老儿做棺材钱,教他欢喜?”宋江便道:“王公,我日前曾许你一具棺木钱,一向不曾把得与你。今日我有些金子在这里,把与你,你便可将去陈三郎家买了一具棺材,放在家里。你百年归寿时,我却再与你些送终之资,若何?”王公道:“押司大恩小老儿今世报答不得押司,后世做驴做马报答官人。”宋江道:“休如此说。”便揭起背子前襟去取那招文袋时,吃了一惊,道:“遭了!昨夜正忘在那贱人的床头栏干子上,我一时气起来,只顾走了,不曾系得在腰里。这几两金子不算什么,但那一封书信却不能被外人所得。那阎婆惜确是认得字,若是被她得了,那便出大事了。”想到这里宋江便起身道:“阿公休怪。不是我说谎,只道金子在招文袋里,不想出来得忙,忘了在家。我去取来与你。”王公道:“押司莫慌,明日再给也不迟。”宋江也不多解释便慌慌急急地奔回阎婆家里来。

    宋江叫开了门,阎婆刚想说别的,却被宋江一把推到一边,急慌慌的上楼去了。阎婆只当宋江心回意转,便满意的回去睡了。宋江撞到房里要,径去床头栏干上取时,却不见了。那阎婆惜正在床上背朝着自己睡觉。

    宋江忍了昨夜的气,把手去摇那妇人道:“婆惜,看在以往的份上,你还我招文袋。”那婆惜假寐不应。宋江又摇道:“我知道你没睡着,快些将招文袋还我!”

    阎婆惜扭身回头道:“老娘正睡哩,你因何搅扰我?你的招文袋我哪里见了?”

    宋江道:“昨晚我就挂在你脚后小栏干上。这里又没人来,你没见到谁还能见?”

    婆惜道:“黑宋江,你休要血口喷人,我就是没见!”

    宋江微愠道:“你先时不曾脱衣裳睡,如今却盖着被子,定是起来铺被时拿了。”

    只见那婆惜柳眉倒竖,星眼圆睁,说道:“老娘拿是拿了,只是不还你。有本事你就叫官府的人来抓我去做贼断。”

    宋江眼睛微眯,压着怒火道:“你到底给不给我!”

    阎婆惜冷笑道:“张文远说你与梁山贼人勾结,我还不信。今日你的把柄落到我的手里,若是我将这书信给了官府,定然教你有死无生。说不定我还能得一笔赏钱呢?”

    宋江听到这话,心里知道她已然看了书信,他最后压下怒火道:“你和张文远的事,我也不再追究,你只要给我招文袋,我定然会让你们母女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阎婆惜从枕头下面抽出一封书信,拿在手中晃了晃,得意地道:“这封书信老娘牢牢地收着,若要饶你时,需要依我说三件事。”

    宋江道:“你且说来!”

    婆惜看着宋江居然不再如刚才那般慌张,她道:“果然是与贼人勾结的多了,如今却还能不失分寸。第一件,你可从今日便将原典我的文书来还我,再写一纸任从我改嫁张三,并不敢再来争执的文书。第二件,我头上带的,我身上穿的,家里使用的,虽都是你办的,也委一纸文书,不许你日后来讨。第三件,那梁山泊晁盖送与你的一百两金子,交给我来。这三件事了,我便饶你这一场天字第一号官司,还你这招文袋里的款状。”

    宋江道:“前两件倒都依得。但这一百两金子,我一时拿不出来,你要宽限我几日。”

    婆惜道:“常言道:公人见钱,如蝇子见血。晁盖遣人送来的现成金子,如何不能马上拿来?你这黑三倒乖,把我一似小孩儿般捉弄。我这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快些拿来金子,两相交割。不然天亮了我就将这书信给了官府衙门,看你有没有这金子?”

    宋江双手握拳,然后缓缓松开,他说道:“书信你先拿着,你先将我那銮带还我。”

    婆惜将那銮带从枕头下面拿了出来递给宋江。宋江接过銮带猛地就去夺那书信,谁知这阎婆惜早有准备,一下闪开,口中开始大叫:“宋江私通——!”原来宋江见她要喊叫,便中途去捂她的嘴,这才让他没有喊全。婆惜一口咬在宋江手上,宋江吃痛,夺回手之后,抽出压衣刀在手。

    阎婆惜见宋江手中拿了刀,喊叫道:“黑三郎杀人了!”刚叫一声,却再也无法发出声音,原来她嗓子上已经插了一把压衣刀,顿时鲜血飞出,阎婆惜捂住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莫名声音。宋江怕人不死,再复一刀,那颗头伶伶仃仃落在枕头上。

    宋江一时怒气,杀了阎婆惜,抽出那封书来,便就在残灯下烧了。她系上銮带,走出楼来。那婆子在下面睡,听见他俩吵闹,倒也不着在意里。只听得女儿叫一声“黑三郎杀人了”,她慌忙跳起来,穿了衣裳,奔上楼来,却正与宋江撞在一起。阎婆问道:“你们两口子在闹什么?”

    宋江道:“你女儿忒无礼,被我杀了!”

    婆子笑道:“押司休讲笑话,你作为官府中人,怎会做出这等事来?”

    宋江道:“你不信去房里看。”

    婆子推开房门,只见血泊里挺着尸首。婆子哭道:“苦也!这贱人不听我言,非要与那张文远私通,如今果然遭了报应。只是老身日后却无人养赡。”

    宋江道:“这个不妨。既是你如此说时,你却不用忧心。我家岂无珍羞百味,只教你丰衣足食便了,快活过半世。”

    阎婆道:“如此也好。我女儿死在床上,我看咱们趁天不亮,先去陈三郎家买一具棺材,然后将她入殓了,也让她入土为安。”

    宋江道:“也说得是。”

    两人便转身要出房门。阎婆先出了屋门,却感觉后心一凉,早被宋江一刀扎透了胸口。宋江对着尚未断气的阎婆说道:“见到女儿惨死,哪里有这么冷静的,我看你分明是想稳住我,然后到人多处喊叫揭发。”阎婆面露不甘之色,眼中也逐渐失去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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