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黑山张燕(下) (第2/2页)
“这位是刘使君的谋臣简雍简宪和先生,这位是曹丞相的长子曹昂曹子修公子,两位就算相识了。既然二位都是为了与在下结盟而来,请先收敛一下敌意,坐下来慢慢详谈。”张燕向两人比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原来是刘备的说客,在下有礼了。”曹昂不屑的看了一眼简雍,略一拱手算是打过了招呼。 简雍看也不看曹昂,向张燕再次施礼道:“张将军,在下在堂外已经听了许久,此人完全是一派胡言,欲将将军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曹昂冷冷的一笑,手依然托在剑柄上:“宪和先生言重了。你我素昧平生,从未相识,何以方一见面便污蔑在下是一派胡言?” 简雍厉声喝骂道:“曹cao名托汉相,实为汉贼,专权肆横,欺凌君父,为天下所共愤,天子亦曾破指修诏命诸侯讨贼。我家主公乃中山靖王之后,堂堂帝胄,更兼屈身下士,恭己待人,仁声素著,世之黄童、白叟、牧子、樵夫皆知其名,与曹贼不可同日而语。阁下颠倒是非,混淆黑白,诬指我家主公是反贼逆臣,如何不是一派胡言?” 曹昂闻言也不恼怒,只是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简雍,忽然开口问道:“宪和先生从何处而来?” “什么?”简雍闻言一怔,不明曹昂为何突发此问。 “在下问宪和先生从何处而来?”曹昂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并州,幽州,还是青州?” “在下奉我家主公之命前来与张将军结盟,自然是从冀州邺城而来!” 曹昂似笑非笑的看着简雍道:“先生真的是从邺城而来?”
“当然。”简雍死死盯着曹昂,“阁下到底想问什么?” 曹昂丝毫不让的反瞪着简雍道:“宪和先生莫说此等欺人之语,看来在下有必要向先生说明邺城此时此刻的情境。眼下邺城四周的围城堑壕已被漳河水灌满,想要偷渡求生难于登天,难道宪和先生极擅泅水,抑或先生可以肋生双翅,竟是个鸟人?” 曹昂不容简雍反驳,回身向张燕道:“张将军,暂且不说宪和先生是否对将军待之以诚。青州现在也算是刘备的属地,战将百名,带甲十万,如今刘备被围困于邺城,青州竟无一兵一将前往相救,这场战争的胜负,难道不是一目了然?” “张将军,在下的确是从邺城而来,我来时堑壕还未……”不待简雍说完,曹昂已拔出腰间的长剑,将其劈倒在地。曹昂冷冷的看着趴在自己脚旁正在挣命的简雍,再次挥剑刺下,剑锋从胸口刺入,背脊透出,将其钉死在地上。 “张将军,在下斗胆替你做出决断,杀了这妄言的腐儒,僭越之处,还请海涵。”曹昂收剑回鞘,又变回了谦和的贵公子,恭敬的向张燕施礼。 张燕冷哼着笑了笑道:“简雍或许的确有所隐瞒,但是公子对我也并非坦诚相待。据我所知,曹军掘壕灌水不过是几日前的事情,而简雍到此已经半月有余,对于其从何处而来的怀疑,只是公子的猜测。凭一己之见便在我面前提剑杀人,公子未免过于轻率和嚣张了!” 曹昂面色不变,冷静的道:“张将军说的是,在下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出于自保的心思,终究瞒不过张将军的眼睛。” “公子不怕死么?”张燕玩味的看着立在堂中的曹昂,“公子就不怕我为了讨好刘备,杀了你为简雍偿命?” “讨好刘备?将军恐怕已经来不及了。”曹昂踢了踢简雍的尸体,“简雍与刘备少年相识,患难多年,深得刘备信任,在下代张将军结下的这桩仇怨怕是难以化解。至于杀了在下偿命,人固有一死,但我曹氏杀伐果敢的家风不能坏在在下手中。将军如果仍然执迷不悟,便请杀了在下后将我的人头挂在常山城门处,在下十分好奇刘备在缓过这口气后会如何处置将军。” 张燕默然良久,起身下堂,伸手比作刀形,在曹昂的脖子上虚砍一记,慨然长叹道:“虎父无犬子。公子如此年轻,便有这等决断和胆量,实在令人钦佩。在下面对公子时都不禁胆战心惊,手足无措,又如何与曹丞相对敌?” 曹昂整理衣冠,再次向张燕施礼道:“那么在下就如此向家父回报,告辞了。” “报信这种小事怎敢劳动公子大驾,只需遣我帐下一小卒前往即可。”张燕顺手解下曹昂腰间所配的玉坠,“这玉坠便当是信物,曹丞相应该不会不认得。” 曹昂淡淡的一笑道:“张将军可是要软禁在下?” “公子言重了,只是留公子在常山盘桓数日。”张燕对曹昂多了一分礼敬,“若曹丞相能够在三个月内攻破邺城,在下即当卸甲,绝无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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