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军骑士_第70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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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节 (第3/3页)

到轻松些了吧一个人实现了自己的誓愿总是很高兴的你高兴么嗳”

    兹皮希科把他那双忧愁的眼睛从天花板上转下来望着玛茨科,仿佛惊奇地答道:

    “不”

    “不敬畏天主我本来以为你安慰了那个在天之灵以后,事情就了结了。”

    兹皮希科闭了一会眼睛,仿佛在沉思默想似的,最后说道:

    “大概,超度了的灵魂是不喜欢人血的。”

    又是一阵沉默。

    “那末你为什么要去打仗呢”玛茨科问道。

    “为什么”兹皮希科有些惊奇地回答道,“我本来以为我会感到轻松些的,我以为达奴莎和我自己两人都会得到安慰可是我离开放灵柩的地下室时非常吃惊,因为我的心情并没有什么变化;那块石头还像以前一样,压在我心头。这样看来,超度了的灵魂是不喜欢人血的。”

    “你这种想法一定是别人灌输给你的,你自己是想不到的。”

    “这是我自己的想法,因为我完成了自己的誓言以后,并不觉得世界变得愉快些。只有卡列勃神甫对我说,确实是这样的。”

    “在战争中打死一个敌人决不是什么罪恶,嗨甚至是值得称赞的,况且你杀死的那些十字军骑士都是我们种族的仇敌。”

    “我也并不认为自己在这方面有罪。我也不为十字军骑士难过。”

    “可你老是在想念达奴斯卡。”

    “正是这样;我一想到她,就满怀忧伤。这是天主的意旨。她还是在天堂里好,我也已经习惯了。”

    “那末你为什么还抛不开你的忧愁呢你需要什么呢”

    “我怎么知道”

    “你其他的一切要求都可以达到,你的病很快会好的。上洗个澡,喝杯蜂蜜酒,出一身汗,跳一跳。”

    “唔,然后呢”

    “然后你就快乐了。”

    “我有什么可快乐的我心中没有快乐,也没有人会给我快乐。”

    “因为你有心事”

    兹皮希科耸耸肩。

    “我既不愉快,也没有什么心事瞒着您。”

    他说得这样坦率,使得玛茨科不再怀疑他有什么心事了。于是玛茨科用他那只大手摸摸一头灰白的头发,他在认真思考时都是这样;最后他说了:

    “那末我告诉你,你是缺少了一点什么一件事已经结束,另一件却还没有开始。你懂我的意思么”

    “不大懂,可能是这样”年轻的骑士回答。

    于是他像一个没有睡足的人似的伸伸懒腰。

    可是玛茨科深信自己猜到了兹皮希科郁郁不乐的真正原因,他非常高兴,不再担心了。老骑士比以前更加相信自己的智慧,他心里说:

    “难怪人们要常常来向我请教”

    当天晚上谈过话以后,雅金卡来访问,老人不等她下马,马上就告诉她,他知道兹皮希科需要什么了。

    姑娘下了马鞍,就探问道:

    “唔,要什么呢要什么呀您说”

    “他的病只有你能医。”

    “我叫我怎么医”

    玛茨科抱住了她的腰,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她一下子就从他怀抱中跳出来,仿佛被烫伤了似的,把通红的脸藏在鞍囊和高高的马鞍中间,一面喊道:

    “走开我受不了您”

    “我敢向天主发誓,我告诉你的是实话,”玛茨科笑着说。

    第四十三章

    老玛茨科猜得不错,但只猜对了一半。兹皮希科在人生道路上的一段遭遇确实已经完全结束了。他一想到达奴莎就伤心,但他心里说:“达奴莎在天堂里比在公爵朝廷里更好。”他现在已经想开了她如今已不在人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在克拉科夫的时候,非常欣赏那些玻璃制的、装在教堂窗框里的圣女像,在阳光中五彩缤纷,闪闪发光。现在他想象中看见有一尊圣女像就是达奴莎。他仿佛看到她的侧影,通体透明,有如天仙;好多已经赎罪的神仙音乐家正在圣母和救主婴孩面前奏乐。其中就有达奴莎,她一双小手交叉在胸前,眼睛向上望着,弹着小琵琶。她身上一无尘世的气息,显得那么纯洁,那么缥缈,他想起在森林宫殿侍奉公爵夫人的时候,她曾经笑过,谈过话,和其他的人一起就座,他简直不相信有那么一回事。不过在威托特的远征军中,他专心于战事,那时候他就不再像丈夫渴望妻子似地渴望他那亲爱的亡妻了,而只是像一个虔诚的人想到他的保护神一样。这样他的爱情就逐渐失去了尘世的因素,化成为一种愈来愈甜蜜、愈缥缈的回忆了,简直就成为崇拜的偶像了。

    如果他是一个身体衰弱、沉思默想的人,他也许会做个修道士,在安静的修道院生活中把那一段神圣的回忆当做一件圣物似地保存着,一直保存到灵魂摆脱了**的侄桔,飞向无限的空间,像鸟儿飞出笼子一样。但是他刚满三十岁,能够一把捏出青绿树枝的液汁,能用两条腿把一匹马夹得透不过气来。他就是那个时代那样一种类型的贵族:只要不夭折,不去做教士,就具有无限的体力;这类贵族的作为也各各不同,做海盗,做歹徒,做酒鬼的都有,还有的很早就结婚,带着二十四个或者更多的凶得像野猪似的孩子入伍去保卫国家。

    但是兹皮希科并不知道自己就是那样一种人,尤其是他一开始就病倒了。可是他那没有接好的肋骨又长拢了,形成一个几乎是rou眼看不出来的隆起的地方,他一点也不觉得痛;他又能够穿上锁子甲和日常的衣服了。疲劳消失了,为了哀悼达奴莎而剪掉的那一头浓密的古铜色头发,如今又长得拖到肩上,原有的出色的清秀恢复了。几年前,当他在克拉科夫被押去服死刑的时候,本来就很漂亮,像一个名门子弟,可是现在他长得更漂亮了,简直像一个王子。他的双肩、胸脯、腰围和手臂都像个巨人,不过脸庞却像个美女;精力和生命在他身上就好像水在壶中沸腾一般;躺在床上休息和沐浴益发增强了他的健康,他浑身像火焰似地生气蓬勃。他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他还认为自己是个病人,在床上伸着懒腰,情愿受着玛茨科和雅金卡的看护,因为他们了解他一切的需要。有时候他觉得非常舒服,还以为自己是在天堂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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