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敛尽芳心不向人 (第2/2页)
身后的梦菊小声问:“小玉,你没事吧?先前在浴室里,我看你好像马上要晕过去一样,脸色白得可怕!” 她勉强笑着回应,“没事,第一次见到公子,有些紧张。” 梦菊轻轻笑了一声,“刚刚见到公子我害怕极了,但是现在不紧张,原来公子长得这样好看,也不是很凶。” “嗯!”她低声应道,心不在焉。 两个人沿着游廊慢慢走着,梦菊第一次进王府别院,甚是新奇,不停东张西望,问东问西。灵越心事重重,偶尔敷衍她一两句。 忽然梦菊低声“啊”了一声,闪避在走廊一侧。她茫然抬起头,却见走廊一头几个侍女簇拥着一个丽人缓缓走来。 那丽人正是下午所见的刘侧妃。 她心如擂鼓,忙跟梦菊一样,低头避让在侧,静候对方走过。 刘侧妃慢慢经过了她的身旁,忽然顿足。 “这两个丫头倒是眼生。”一个清丽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旁边的侍女看了一眼,忙回答:“想是丽姑姑下午挑选的新人。两个丫头还不报上名来?” 两个人慌忙行礼,“奴婢梦菊拜见夫人。” “奴婢小玉拜见夫人。” “名字倒还雅致。”王妃轻笑了一声,“必定是丽娘改的。她倒是越发爱读书了。” 两人答道:“正是。” 王妃继续往前,深蓝色的裙裾拖在地上,月白色的花朵也跟着若隐若现,如同步步盛开。 她的步法十分轻盈,翩然如蝶。 灵越看着她的背影,深深吐了一口气。 梦菊抚着胸口,“吓死我了,夫人果然气派,我连大气都不敢出。
灵越笑笑,挽着她的手,两个人回到了房间。 她们的房间在画秋斋后院西厢,是个宽阔的大房间,里面陈设了两张床,配了简单的桌椅和梳妆台,床帐虽是普通被卧,梦菊已经满意至极。 “这简直跟做梦一样,你快掐掐我。”她说。灵越在她脸上轻轻一捏,“是做梦吗?” “啊,不是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啊!”梦菊躺倒在床上,发出一声感叹。 灵越也躺倒在床上,却有一种莫名的悲伤慢慢涌上心头。 脚步声响,丽姑姑的声身影又在门口出现,“今天晚上,也是你们为公子值夜。你们万事要警醒,不要偷懒睡觉。” 两个人忙爬起来,恭声道:“是!” 夜色已浓,灵越跟着梦菊来到知秋斋,心头不觉慢了半拍。 萧远舟的房间十分宽敞,陈设华美,锦绣的帘幕垂立,在夜风之中微微晃动。昏黄的烛光摇曳着,映照着满室,在这冬日的寒夜里,竟有一种春日的暖意。 灵越不自觉地用眼角去搜寻他的所在。 他就静静地立在后窗前,一袭月白宽敞的睡袍流泻在他身上,将他与窗前的融融月辉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 灵越感到一种热流涌过自己的胸膛,不觉眼中已然潮湿。 她有些诧异,竟然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如此爱哭了呢。 她闭上眼睛,无奈地摇摇头。 再睁开眼,却发现他不知何时转身,一双黑亮的眼睛正定定地看着她。 她不能承受他眼底的探询,慌忙行礼:“公子,今日奴婢和梦菊值夜。 问菊也过来行礼,忐忑问道:“公子现在安歇吗?” 他挥挥手,“你先下去。” 梦菊应了声退下去。 灵越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垂首而立。 她感觉他慢慢地走近,而她却已经落地生根般,动弹不得。 他忽然伸手,轻轻托起了她的下巴,逼迫着她注视着自己。 她看到他眼睛里面,有两个小小的她,一闪一闪。 “你真的不认识我?”他的眼中有一丝困惑,“可是为什么,你每次看到我的样子,让我觉得我们似曾相识呢?” 漫漫的悲哀再次淹没了她,她几乎是哽咽着回答,“公子,我说过了,您长得像我的一个故人。” 他的眼睛里果然出现了她熟悉的嘲讽,“那就说说你那位故人吧。” 他慢慢松开了手,坐在圆桌边,等着她讲故事。 她咬了咬嘴唇,瞪着他,“我那位故人名叫路小山。大路的路,小山的小山。” 他挑了挑眉,“真是个普通的名字……咦,为什么你的样子好像要咬我一样?” 她的怒火腾地燃起,“是啊,他本来就是一个极普通的男人。会个三脚猫的功夫,却很会哄女孩子。” “哦?”他一下子来了兴趣,“莫非……他是你的情郎?” 她的脸如同着了火一般,烧得厉害。她想起临别前的那个亲吻,又是酸楚,又是甜蜜,一时咬着嘴唇不答话。 他悠闲地喝了一口茶,“莫非他还对你始乱终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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