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醉_第七十六章 痛快放手(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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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六章 痛快放手(中) (第3/3页)

的墓地里,并为她烧纸敬供祈祷,然后离开。

    我翻了翻报纸,注意看了一下防止抑郁症需要注意些什么,首先就是要审视并改变自己的思维习惯,思想不要太绝对化,不要看分明,不要走极端,不是最好的,就是最坏的。

    其次不要过于悲观,用人之长比己之短,对于没有做成的事情不要过多的自责和内疚。

    可是,我天生就是这样的人啊,有其母,必有其女,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5月26日,和情人又见了一次面,在我家的彩钢二楼上,这彩钢房有他的三千块投资。

    那天他心情一般吧,今年见他心情最好时,就是刚升职的那次,再没见他心情好过。

    他站在窗边,望一眼远处说,楼上的视线很好。

    我也心情一般,我说,视线好,也没个看上的,没看头。我一点也打不起精神。

    他问我,就没一点感情了。

    我说,没有了。

    他说,就不信那么绝情。

    我说,要么爱要么不爱,不会有中间。

    他问,你倒又看上别人啦?真的假的?

    我说,半真半假。

    我又问他,把你气坏了没?

    他说,我知道你也只是说说。

    那天临走时,他给我一千块钱,因为6月2号是端午节,神池一年一度的交流会,他说,高高兴兴赶会去吧。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在别扭中与张秀平见面,再为了摆脱别扭而努力写作。

    因为怕张秀平怀疑我约会,我连衣服都不换了,穿着家常的衣服就去接二蛋去了,身旁有这么个偷窥的人,真不舒服,而这个人每天啥也不定省,就是想着男欢女爱,或者说她每天除了下街串达,就是向往男女之事,有了男女之事,就有了钱,有了钱,就又能下街串达。但人家张秀平只看有钱的,类似于二亮子之类的,一般些个没脉的、不顺眼不打眼的,人家还瞧不起呢。所以,我觉得人家张秀平怎么说,也是个性十足的人呢。她经济窘迫,急需钱用,可她也不瞎摸捞,她内心里也是住着一个精神贵族的人呢。也许吧,她现在有老公,有情人,就算是穷,她身边的这二个男人对她也都过得去,不好但也不坏,所以,她还为他们守着最后的纯真与贞洁。

    从代县回来,我为思念母亲写了一首诗,题目是

    清明夜雨

    夜里雨来过了

    膨松了大地和枝条

    别说那是去年的种子

    播撒在今年的山坡上

    夜里雨来过了

    又悄悄溜走了

    别说那是熟悉的雪

    装成藤的模样

    在梦里缠绕

    夜里雨来过了

    门口的屋檐下

    飘荡一片枯叶

    但枯叶不是枯叶

    是片完整的秋蛾

    别说是在我的手心里

    画上它飞行的句号

    夜里雨来过了

    缩水了某些距离

    别说遇上不遇上

    都已经在没有戒备的时间

    晕染了戒备森严的地方

    对于母亲那种无法割舍的怀念,随着时光的推移,我越来越能感受到她对我巨大的期望和对我无可奈何的失望。可一切已经无法感伤,去了的人再也回不来了,才刚刚知错的我除了写,又能为她做些什么呢,我在《神池报》发表的是另外一首诗,题目是

    清明这么近

    世界有二重门

    中间隔着海水

    那些离去的人

    只留下浮华的影像

    在水中荡漾

    清明这么近

    又思念了吧

    那么就闭上眼吧

    任由海水

    咕噜咕噜冒着泡

    点点滴滴转着圈

    将我们紧紧包围

    走出海水之门的

    是太阳

    从海水之门走进的

    是月亮

    清明这么近

    思念那么多

    多到好比

    太阳未平

    月亮又起

    曾经的我,是不是很贱呢,真正的生在福中不知福,也不懂得感恩,说来奇怪,就算如今回忆起母亲来,依然是她紧皱的眉头,紧绷的表情,因为我成绩不好,她让我跪搓衣板,她让我写保证书,她声音尖利的指责我……

    说来道去,现在再让母亲来狠狠地指责我,哪怕就一次,也再没可能了,流走的便再也留不住,我再怎么会写,也不过是写来写去的空写,只能说,安息吧,母亲,等我,然后再来指责我。

    在端午节前夕,我在《神池报》发表的是一篇随笔小札,题目是疑是故乡。我的故乡啊,一如母亲,都让我深深地眷恋,我就是那漂泊异乡的游子,期盼着终有一天我老去故去的时候,可以重回它的怀抱。

    疑是故乡

    下午下班回家的时候,一位女同事塞给我一包东西,用报纸裹着。

    单位上人多,她为了要避开别人,特意先到大门外等候。

    我混得一般,岂今为止,是第一次收到同事的礼物,所以心里很感动。

    天阴沉着,雨即将来临,外面很冷,她的面部有些哆嗦,但似乎羞涩更多一些,也许拿不定主意她送我的是否合我心意。

    她轻声告诉我,是香椿。

    路上,风掀起报纸的一角,露出香椿墨绿色的茎与叶子,我印象中吃过,也见过香椿树,但应该是在三十多年前的小时候,入学之前那个阶段。

    香椿不是大量种植的植物,在我出生故乡的农家小院里,自己野生出来的吧。

    回到家,看到那捆得整整齐齐的二把香椿叶,真是稀罕,拿起来闻闻味道,再放进嘴里嚼一嚼,它浓郁的香味仿佛让我又回到懵懂无知的童年,还有陪伴在我身边乡亲们的笑脸以及他们终年辛勤劳作的双手。

    再过一星期就是端午节了,提起笔来,原本是想写一写这神池一年一度的盛会,汹涌的人流仿佛被号角召唤,喧嚷的吆喝声,欢笑声,夹杂着各种口音在一夜间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各色各样的小把戏把整条街都占满了,我觉得那时香甜的棕子并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在节日气氛的影响下,明显比往日高涨的陶醉心情。

    落笔的时候。却又写成了香椿,或许是被它挖掘出来的记忆深处让我深深依恋的味道,已经提前让我陶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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