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公开的挑衅 (第2/2页)

算哪门子好汉？自古官大一级压死人，有种你现在就跟我比划比划，让我也见识见识你李大人的本事。”

    光弼慢悠悠的问他，“我为什么要跟你比划比划？是不是我不跟你比划，你就可以不听我的话？”

    仆固怀恩身后一帮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显然大伙都以为他怕了，不敢迎接挑战。

    这些人不敢挑战节度使安思顺的权威，却敢跑来找他试水，如果今天他不能维护自己右厢押衙的权威，日后安思顺也不能为他出头的话，那他和安思顺就都别指望在朔方混了。

    光弼太过镇定，仆固怀恩摸不着他的斤两，心里也有些没底，但他依然粗着嗓门叫道：“你既然是咱们节度府里的第二号大人物，当然应该比我们强才是。如果你在拳脚上都比不过我，你还当什么押衙？干脆回家抱孩子去得了。”

    后面有一个家伙不怀好意地提醒仆固怀恩，“仆固兄别搞错了，李大人还没有孩子抱呢。”那家伙的话让更多人嬉笑起来，似乎右厢押衙没有妻子孩子也是什么不得了的笑话。

    光弼昂首挺胸，冷冷地打量着这帮家伙，不急不躁地问：“我很好奇，是不是每一位节度使或者押衙上任，你们都要跟他比划比划，试过他的拳脚才肯听他指挥？我倒不知道朔方节度府还有这样的规矩，听起来好像跟街头争霸的地痞无赖黑吃黑差不多啊。在你们眼里，皇上究竟算什么？朝廷的任命又算什么？”

    仆固怀恩被问得答不出话来了，他后面一个家伙跃马上前，抱拳微笑道：“李大人误会了，仆固怀恩就是因为大人坏了他的好事，一时气愤不过，说话难免混账了点。至于我们这些兄弟嘛，以前大伙儿就久仰李大人的大名，自从大人来了我们朔方后，大伙儿都非常希望看到李大人一展雄风呢。”

    这家伙是跟仆固怀恩一个鼻孔出气的都虞候将军张用济，他说话似乎比仆固怀恩恭敬多了，但意思却是一样：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吧。

    虽然是个假日，节度府里还是有不少值班军士，而且正当换岗的时候，节度府大门口来来去去的人挺多，发现有热闹可看，难免有人好奇观望，围观的军士渐渐地越来越多。

    如果今天不接受挑战，只怕他明天说什么话都没人听了。光弼冷笑一声，盯着仆固怀恩问道：“你想在马上比划还是马下比划？”

    仆固怀恩等的就是光弼这句问话，他立即接口道：“在这大门口不方便马战，怀恩就下马陪大人练练拳脚吧。”

    光弼翻身下马，站得笔直的像一株劲松，他左手为掌右手为拳大大方方行了一礼，笑道：“请。”

    仆固怀恩也不客气，道声“得罪了”，立即挥拳攻了过来，光弼双腿不动，上身往旁边一歪，轻轻松松就避开了对方来势汹汹的一拳。光弼躲避的这一招名为“风摆杨柳”，他身材颀长，衣着又非常飘逸，行动之际恰如杨柳一般柔软婀娜，许多看热闹的人已忍不住鼓掌叫好起来。

    仆固怀恩一拳落空，一个转身，更加凶猛的挥腿往光弼胯下踢来。仆固怀恩这一招异常阴险，如果被他踢中，恐怕光弼就有不能人道的危险。光弼一招“梯云纵”，身子拔起，在半空中连翻了两个筋斗，落地时已到了仆固怀恩背后。

    光弼心头火起，他有意相让，仆固怀恩却不知好歹招招进逼，这种人不遭受一点挫折，恐怕他那猴子尾巴都要翘到半天空去充当旗杆了。

    两人拳来脚往兔起鹘落，只看得众人眼花缭乱，约莫五十招过后，光弼揪住仆固怀恩一个破拳，连环双踢他膝上环跳xue，仆固怀恩双膝一酸，不由自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不用多礼。”光弼跃到他正面，大笑道：“大家本来就是玩玩，输赢都不必认真。”

    围观的军士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仆固怀恩恼羞成怒，还想起身再斗，可是膝上酸软，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光弼飞快地在他身上拍了两拍，若无其事地笑着伸手相搀，“仆固将军请起。”他拍那两下看似随意，实则是在为对方解xue。

    仆固怀恩忽然感觉腿上来了劲，身子已随着光弼相搀的动作站了起来。光弼状似亲热地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掌，道：“承让了。”

    仆固怀恩早已脸红过耳，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眼睁睁看着光弼潇洒地翻身上马，转眼就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