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魂之秘境 (第2/2页)
置。他赤(裸)的双脚上沾满了不知道是谁的鲜血,走起路来发出“啪叽啪叽”的黏糊糊声响。 远处地狱般的马蹄声和杀喊声被风卷着送到自己的耳边,似乎比脚下踩着黏黏鲜血的声音还要清晰。 乌达将右手仅余的三根手指蜷起,搭在了长弓的弓弦上,然后缓缓竖起长弓。上臂的伤势毕竟对他造成了影响,以至于他搭箭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他皱起眉头,然后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几秒,然后又缓缓呼出,手里的犀角长弓竟然奇迹般地随着他的呼吸平稳了起来。 远距离杀人的利器恢复了稳定之后,一种有形有质的肃杀之气开始在他的身上浮现…… 马蹄声越来越近,对方骑兵手中铁青色的战刀已然清晰可见,部落里的射手开始了抛射。一些羽箭在弓弦的弹射下,爬升到高高的空中,然后划出完美的抛物线,将嗜血的尖端斜斜向前下方刺去。 乌达不喜欢这种以大范围压制为主的抛射,他平稳持弓,静静地等待对方的骑兵进入平射的射程里,那才是他一箭一箭射穿敌人咽喉的时候。 渴盼着鲜血的马刀在对面骑兵们的手里震颤着、喧嚣着,骑兵们黝黑面孔上的双眼里布满了血丝,内战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只要攻下最后这个部落营地,叛军们就全部被击溃了。就可以早一些拿到将军丰厚的封赏,就可以回到家里,陪伴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了。 一个骑兵正在心里回忆着家里女人的样子,勾勒着全家聚在一起宰羊喝酒的画面时,一声尖啸而过,他的脖子似乎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他再也控不住战马,一个跟头滚落马下。 他的咽喉上插着一支羽箭,鲜血从他的鼻子和嘴里冒着泡沫汩汩流出。肺里的空气再也无法进入大脑,骑兵心中勾勒出来的那副全家宰羊喝酒的画面慢慢变得失去了颜色,从彩色变成黑白,继而慢慢失去了对比度,变的朦朦胧胧像在雾中一样,最终消散成一片空白。
乌达面无表情地把目光从刚才落马的骑兵身上移到了另一名骑兵的咽喉处,用早已没有了皮rou的指骨勾起一支从尸体上拔出来的湿黏羽箭,搭在了弓弦上。 “嗖”,一声尖啸,又是一名骑兵落马。 乌达冷冷地又往犀角长弓上搭上一支带血的羽箭。 …… 骑兵的冲刺非常迅猛,人和马都不再保留体力。战马在马刺的逼迫下,几百米的距离转瞬即至。乌达只来得及射出了不到十支箭,就见铁青色的刀光如同匹练一样向自己劈了下来。 眼看刀光即将入体,他全身用力一拧,在一瞬间将整个身子侧了过来,原本会将他从颈部向下劈为两半的一刀斜斜从左肩上掠过。 马刀掠过乌达的左肩之后,肩头一大块血rou被削落,殷红的鲜血瞬间染红了整条左臂,剧痛令他左手的长弓脱手掉落,但他却在这电光石火的这一刹那,将右手握着的一支羽箭猛力刺向那名的骑兵。 马上的骑兵与乌达在高度上有很大一段距离,乌达无法将箭刺向骑兵的咽喉,他只是将箭狠狠地刺进了骑兵轻甲覆盖不到的大腿。 羽箭的尖端极为锋利,轻松撕开了人类腿上的皮肤和肌rou,擦过大腿骨的边缘从另外一面穿了出去,同时划破了股动脉。富含氧气的动脉血就像喷泉一样喷射出数米远。那名砍伤了乌达左肩的骑兵跌下马来,迅速降低的血压使他眼前一黑,再也无法醒来。 此刻乌达左右两臂均受了伤,又失去了弓与箭,只能从腰上的刀鞘里拔出一柄短短的匕首,迎向紧接而来的另一名骑兵。 骑兵高举马刀,嘿嘿狞笑着斜斜划出一个圆弧,重重地劈了下去,这种人马合一的力量根本不是短小的匕首所能阻挡的,而且也没有躲避的机会了…… 乌达突然觉得自己胸膛里沉重的心跳变得轻快起来。死亡到来的这一瞬间他并没有什么恐惧,而是有些轻松,他终于能将绷的紧紧的心弦放松下来了。 他眯起眼睛,盯着呼啸而下的刀锋,在这最后的平静里,他要看着马刀劈过自己的身躯。 就在铁青色的刀芒即将落下时,猛然一记沉闷的碰撞声响起。 “咚”的一声。 乌达始终不曾闭上的眼睛内映出一个狮子一样的身影。那是一个有着金黄色头发和刀削斧琢般英俊面孔的人。 那人腾空而起,在半空中一脚将抡着马刀的骑兵从马背上踢出,导致骑兵的身子斜斜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个瞬间,乌达视野中的背景是漫天的黄沙和明亮而赤红的晚霞,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在这背景里就像捕猎中的雄狮。 乌达从来没见过人类能够像狮子一样跃起那么高的高度,并且爆发出能将骑兵一腿踢出数米远的力量。 就算部落里最勇猛的战士,也无法像草原上真正的雄狮一样发出这样的一击。 乌达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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