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水患 (第2/2页)
“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姮父的事吗!”叟尼低喝道。 傅锦惭愧地看了一眼结界,低着头,“那,父亲能告诉我吗。” “不能。”叟尼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为什……”么。 傅锦的话生生地被叟尼的眼神瞪回了腹中。 “听话,带着它去嵇康,什么时候我写信叫你回来,你再回来。知道吗?”叟尼忽然语重心长。 傅锦眉头一皱,“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吗。” “你别管。我说什么,你照作就是!”叟尼又冷起面孔,他发现一旦给傅锦好脸色,傅锦就会得寸进尺地问问题。 果然,一板脸,傅锦就沉默了,他趁热打铁地说:“现在就动身,需要多少钱去找马井取,在嵇康缺什么告诉我,我再找人给你送。” 傅锦看着他,怎么都觉得像临终遗言。难道那个毒解不了吗?他是不是要死了。 “一定不能回来,否则你就永远别想知道你姮父的事。” 傅锦眉头一跳,这句话如同蛇的七寸之地,死xue! 父亲从来都知道我的弱点…… “是。”傅锦更是攥紧了牌位,“孩儿这就动身,父亲保重。” “嗯。”叟尼重新笔走龙蛇,再也没抬起头,哪怕他看到了傅锦一步三回头的犹犹豫豫,也始终没再叫住他——和他说一句话。 ----- 鸳鸯坪水患是凰龙离宫后第二天夜里突然爆发的。 鸳鸯坪一带的居民没有发现一点征兆,正在睡梦中,几乎无一幸免。
邪神珠惫懒地在空中转了个圈,一会儿跳到往北禁城去的方向,一会儿又转向正北方,徘徊一阵,它忽然奔着北方去了。 消息传到京郡的时候已经快天亮了,帝君还没完全起来,他还正和伤狂如新婚燕尔般熬着夜窃窃私语,特殊的号角声就一声接一声地从远方传进了北禁城,并由着下一位号手吹到更远的地方,告诉着人们—— 水患来临。 “什么声音。” 这是伤狂第一次在北国听见这种如泣如诉的声音,他见帝君从床上弹起来,猛地抓住帝君的手,“是有敌情吗?” “比敌情还严重。”帝君的声音有些轻颤,他匆匆起身,叫人传京官进宫。 谁想去传召的人走到一半就碰到官员们急急碌碌的马车,便是一道回来。 帝君算着百官们到的时间,却没想到快了一半,愣了一下,便是对宣侍说礼仪一切从简,速传百官觐见。 议会匆匆展开,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凝重。 伤狂站在宣政殿后面,看着渐渐淡去的月光,浅灰色的天空上滚着淡淡的一层乌云,他想,只要一阵强风来过便能把这些黑色吹走,可风来了一场又一场,乌云却越发浓郁,似乎那风是把别处的云儿都吹来了。 伤狂无助地靠在墙上,他听不见帝君和百官的声音,但他只靠嗅觉,都能感受到墙后沉重的气氛。 为什么,上天,求你,不要这样对北国,不要这样对帝君,他真的很努力地在治理国家。 时间飞逝,宣政殿内已进行了一个时辰,期间不断有信子快马加鞭地离开,伤狂知道那些都是帝君的诏书,每发出去一道,就意味着事态严重一分。 伤狂的心紧紧地绷在了一起,然而老天并不愿意就此罢休,号角声自东向西又一次响起,意味着又有一个地方水患爆发。 伤狂的膝盖一软,他忙用手撑在墙上不让自己倒下,宣政殿内的百官面面相觑,拳头都攥到了一起。 “帝君,外面变天了。” 又一个信子出去,靠后的大臣无意间瞥到天空,沉声道。 帝君一怔,命人开窗,夹杂着暴雨气息的风席卷而来,从帝君鬓角呼啸而过,猖狂至极。 “关窗。”帝君心一沉,抓着龙头扶手,那金色的龙头似乎比他的手掌还要冰凉。 “帝君……” 老一辈的官员们都面露哀色,因为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 “呜——呜——呜——” 屋外的伤狂听着这与水患号角不同的角声,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这个时候,谁又雪上加霜! “这号!”陈唐武儿蹭地站出来,“帝君,敌袭!” 帝君一怔,脑海中飞快闪过几张面孔,不等他想,耳边就忽然响起一道声音,“帝君,丽妃借了满族兵符给二王爷。部队已经进入京郡了。” 帝君没有转头也知道身侧的人是绝影。 他脸色一沉,“京郡布防,守住北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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