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另一盏灯下的故事 (第2/2页)
,这才回头解释道:“不过师父,余师叔和苏师叔他们也太慢了吧?再晚回来,连国庆节都赶不上了。” “呵呵,你这丫头,又不是大年夜,还催你师叔回来吃团圆饭么?”那沧桑的声音中透出明显的宠溺:“现下就算他们赶回来,饭都被你吃光了。” 屋子内侧摆着一只太师椅,那沧桑声音的主人,正躺坐在椅子上。他身上盖着一条毛毯,只露出瘦削肩膀。这人的皮肤虽然布满皱纹,却并没有垂皮死皮,看起来并不是特别老,最多五六十多岁的模样。但当他望向那叫“杏儿”的少女时,眼中流露出的慈祥笑意,却足以令人产生“花甲老人”的错觉。 “师父就知道欺负我。”杏儿撅着嘴把,右手食指一甩,擦桌用的抹布被指力掀得飞起,跃过屋内的茶几沙发,却稳稳挂在了墙角的架子上:“人家的内息顺畅着呢!” 老人眼中欣慰笑意一闪而过,却立刻训斥道:“不得卖弄!又忘了我精武门的规矩么?!” 听老人词锋严肃,少女不敢顶嘴,老老实实低下头来:“杏儿知错了。” 杏儿嘴上服软,杏眼里透出的那抹耿逆却没能逃过她师父的观察,老人不禁微微摇头,语重心长地教训道:“你当我门中的古训都是些迂腐的老规矩么?如今这世道枪炮遍地,身怀内功之人,犹如怀抱金子过街的孩童,只会引来有心人的觊觎。” “觊觎就觊觎呗?”年轻的杏儿终究忍不住顶了一句:“精武门子弟怕过谁来?人若犯我,管他有枪有炮,姑奶奶我一爪子抓死他。” “还胡闹!”老人露在外头的手背爆出筋络,一声蕴含内力的怒喝震响了整个屋子。 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法,“胡闹”二字的余声不断回荡在屋内,可此刻若有人走过石屋外头,即使在窗户下都听不见一点声音。
“学会了惊蛰指爪,你当自己就不是寻常人了么?”老人身上的毛毯无风自动,仿佛每吐出一个字,便有劲风刮过一般:“当今这世道什么样,你是真不懂还是自欺欺人?就算是一天武艺都没练过的恶人,往你眼里撒上一把石灰粉,就能教你败下阵来。莫忘了你……你大师伯是怎么死的!” “师父,杏儿知错了,您枯脉未好,不要动气嘛。”走到老人背后,杏儿双手各出三指,抵住老人双肩xue位轻轻摁捏起来:“您是武学大家,就算再气我,也不能食言哦。您可是答应过杏儿的,在身子没好之前,不许再提大师伯的事情。” “好,好,不提了。”贴心的话语、乖巧的动作、终于渐渐平息了心中那莫名的积怒。老人重重叹了口气,恢复了之前的和颜:“远的不说,就说你余师叔吧。他这次失手被擒,便是被人用了闪光弹、麻_醉枪。杏儿啊,内功武者也是人,就算身子比常人强些,却终究比不过那些害人的武器。” 杏儿再度诚恳地认了错,这才问道:“不过说起来,用卑鄙手段暗算余师叔的人究竟是什么来路?苏师叔传回消息,说他虽在争毛荣新留下的秘笈,谈吐间却并不知燃灯秘术;何况他放倒余师叔后,竟是将他送到了东海警方手里,没有……没有……”少女连说几个“没有”,脸上微露不忍之色,终究是住了口。 “好了,这事等你两位师叔回来,就交由他们cao心便是了。”老人伸手拍着杏儿臂膀权作安慰:“那姓童的武者,或许只是一位意外遇到的局外之人吧。” 作为老人这一分支的老幺,杏儿也知道许多事情长辈们不会据实已告,既然多想无益,她也不是先天下之忧而忧的性子。一甩头上的辫子,少女转换好心情,便捧着水盆要到屋外洗碗。刚站到门口,两股熟悉的气机便进入了她的感知。再定睛看时,微黄灯光下,一胖一瘦两个人影已站到面前。 “苏师叔,余师叔!”杏儿不禁喜道:“你们回来啦?” 来人正是余有田二人,经历了十多天的审讯后,外表本就颓唐的余有田更削瘦了些。他弯下腰亲昵地捏了捏杏儿的脸蛋:“几天没见我们的小杏儿,你的气机感知倒是越来越敏锐了,我和苏胖子才来就被你抓个正着啊。” “能不厉害么?”杏儿撒娇似的地晃了晃发辫:“也不看看是哪几位叔叔教出来的。” 余有田原本萧瑟的表情如今堆满了笑容:“行!就你这张嘴最厉害,谁都甜不过。” “行了。”被称作苏胖子的人并不胖,最多就是身板略宽,只是和余有田这竹竿站在一起时,便是叫上一声“胖子”也不过分。只听他生硬地训道:“有什么话,进去再说。” “知道啦!就苏师叔最胆小。”杏儿嘴上不满,却两步跳过去,一把拉住了苏胖子的手。余有田笑着跟在后头,走进了老人所在的石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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