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山红 (第2/2页)

打架受伤了。两年后他在外地受了伤，回来养了两个月养好了又只身出去了。这次他没过两个月就回来了，是被人抬回来的，他的腿肚子上被人打了一枪。从此他就再也没有出去了，只在家中养伤，但不时又有人送伤者到他家中来，说是他的兄弟为他报仇和仇人开战受了伤。乡亲们知道青山红从小就是个爱惹事生非的人，也不管他的话是真是假。这时期到青山红家来的人就越来越多了，来了也不走了，和青山红成兄弟了，常常在青竹山里混，乡亲们怀疑青山红当了土匪了。不过没有见青山红抢过谁。后来青山红做起药材生意来了，生意还越做越大。赚了钱的青山红和北云山的土匪牛角刀号称牛大王牛司令的土匪干了一仗，结果把牛角刀打败了。人们说这是土匪之间为争地盘争利益的打斗，青山红也不置可否。但南云山的百姓连同财主都把青山红当成了救世主，他们听闻了牛角刀杀人成性贪婪无度，害怕牛角刀到南云山来抢他们，也就十分地拥戴青山红成为南云山的土皇帝。青山红从此就成了南云山的实际掌权人和保护人。

    转眼间青山红的船就到了岸。船上的人争先恐后地跳下来，一个个身轻如猴，落地无声，都是武功把子。青山红的人左手袖上扎根红绸子，头上戴顶布帽子，腰里扎条宽布带，大多数人背着盒子枪。青山红也是一样的装束，只是多了一把手枪，两把手枪分别插在两腰的布带里，右带还挂着一把短刀。其他的人也都有一把同样的短刀，只是挂的位置不同，有的挂在左腰侧，有的挂在后腰，有的则插在裤腿里。倾刻间两船的人都上了岸，在河岸上站成了行，听行青山红的命令。

    青山红说：“大家听着，我们时间不多，要干净利落些，凡是日本鬼子一律枪杀，凡是中国伤兵一律救回，凡有枪枝一律检回来，特别是机枪都弄回去，还要多多弄些子弹回去。”说完手掌朝下一砍，下了命令：“分头行动！”他的手下人一听，立即向东向西像猴子一样钻进了月色中。

    此时月亮已经从云里出来了，就挂在南云山的树稍上，月亮弯曲而细长，月光却还充足而光亮。月光照亮了山谷里的草，照亮了山谷里的沙，照亮了山谷里的石头石砾，也照亮了山谷里的死尸。战争是残酷的，死尸到处都是，真正是尸横遍野，醒气熏天。青山红的人快如夜狼地翻看着尸体，见有能抽动的日军就插上一刀。还真有日军伤而不死或者是死而复生的，这就逃不出青山红的人的短刀。也有战前怕死而装死的日本胆小鬼，他们没在先前的战斗中死去，现在却成了青山红的人的刀下之鬼。

    青山红的人行动迅速，不到一个钟头，十里战场就搜检完了，两队人马几乎在同时回到了原地。青山红在听取战果。东线的头目何永大队长报告：“洪大哥，杀死十一个鬼子，救回********伤员，检到十三把手枪和十五挺轻机枪还有十八挺冲锋枪。”青山红说声：“好！”西线的头目贺双福队长报告：“洪大哥，杀死八个鬼子，没有发现中国伤员，检到二十五把手枪，捡回二十一挺轻机枪和二十三挺冲锋枪，还有五挺重机枪。”青山红说：“很好！”接着问：“子弹呢？”何永大答：“怕船会沉，只装了十五箱子弹和十箱手榴弹。”贺双福接着回答：“我们的船也载不了，只搬了十八箱子弹和十二箱手榴弹。”青山红说：“各队都快去再搬十箱子弹和捡一百条步枪上船，能会水的游回去。”何永大和贺双福的人听令，立即就去搬子弹和捡步枪了。不一会儿，子弹搬回来了步枪也捡回来了，全都装到了船上，船沿都快吃水了。青山红说声：“走！”一堆人立即下了水，凫到船的两边，只有少数几个人在船上。

    青山红是最后一个上船的。他先用脚向一只船头用力一蹬，那条船立即就离岸驶向河心。他又一脚蹬开另一条船，随后自己轻跳入空，轻点着船。水里的人见主帅上船，立即齐心协力，凫水推船而去。

    这些人来也无声，去也无声。来时空空，去时却满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