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第3/3页)
‘女’子犹如一个称职的旁观者一样,将自己见到的、听到的有个那个水盼儿的事情,一一道来:
“原来,当初水神医之所以从煊王府不告而别,是因为他终于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她们母‘女’的下落……不过,当他最终找到见到他们的时候,水姑娘的娘亲已是病入膏肓,即便水神医华佗在世,也终无力回天,所以他只能尽他所能,令其活的长久一些……这一拖,就是整整一年……” “在这期间,水神医亦因为一直没有找到解你身上‘海棠千夜’之毒的方法,无颜见你……哪知一年之后,水神医因为心力‘交’瘁,最终亦是病重不治……” “不过,临终之际,他已将一身医术,都传给了他的独‘女’,也就是那位水盼儿……所以,水姑娘在替她爹娘守孝三年之后,因着亡父的嘱托,希望能够为陛下你身上的‘海棠千夜’解毒……” 平平转述着这段属于旁人生离死别的故事,容珞琰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对面的司徒锐,在她说到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眸中一闪,几乎下意识的望向他怀中那个‘女’子的动作。 所以,容珞琰只是一无所知般,继续尽职尽责的将后续的内容,送出来: “她那时不知道,陛下你身上的毒,早已被缪萦meimei解了……” 又瞥了对面的‘女’子一眼,容珞琰一把柔媚的嗓音,越发的漫不经心: “所以,当水姑娘听说暂时亦不需要她帮忙的时候,她便回唐国了……” 赫连煊静静的听着这一段漫长的事情,一时沉‘吟’不语。当初,他深受“海棠千夜”的折磨,正是由那“九指毒医”水君泽,一直替他续命的,若非他以‘天仙子’为他压制‘海棠千夜’的发作,他也许早就命丧黄泉,或许也撑不到遇见夏侯缪萦之日。 如果他真的早在身中剧毒的时候,就已经一命呜呼,是不是如今的一切,也就不会发生。眼前的‘女’子,也不会因为他,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 赫连煊不由的望向那此时此刻,依偎在另一个男人怀中的‘女’子。 前尘旧事,在这一刹那,像是绝了堤的‘潮’水一般,倾泻出来,将他紧紧包围住。 那些她曾经为了替他解毒,而付出的心力,那些为了替他解毒,不惜划损自己的手腕,以血为引的道道疤痕,回想起来,赫连煊突然发现,它们竟原来如此清晰的刻在他的心头,每一滴由她腕上流出来的鲜血,都曾经是她深爱着他的一颗心的一部分。 但那样如血的情深,却被他轻易舍去了。 多么残忍,而又多么愚蠢。 他用失去了她三年的代价,终于明白了她对他的重要。 只是,如今,她对他的爱,大抵也随着她皓腕上那曾经累累的伤痕,一并消失了吧? 心痛如刀绞一般,直抵灵魂最深处而去,硬生生的撕烂,再难修补。 赫连煊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那‘钩‘吻’’的毒,是她给琬儿的?” 眼下,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赫连煊望向那被剧毒侵袭的面容苍白如纸的‘女’子。 她是那样的娇小,脆弱,像一只淋湿了的小‘奶’猫一样,无助的依靠在另一个男人怀中仿佛,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会像一缕烟,一捧雾一般,转瞬消失的无影无踪。 赫连煊本能的就想要将她抓紧,牢牢禁锢在他给她的世界当中。只有他。但是,那被他几乎崩断的紧握的双拳,却惟有一片干涸的血渍,残留在他的掌心,翻卷的皮‘rou’,像一个巨大而丑陋的笑痕一般,嘲讽着他如今的痴心妄想。 他没有资格奢求更多。除了,她一定不能死。他一定不会让她死的。 “解‘药’是真的吗?” 问出这句话的男人,寒眸凛冽,定定的钉在容珞琰的身上。像是恨不能穿透她的瞳孔,直望到她的灵魂深处一般。 这还是,自从她踏进这里,第一次正视她。不过却是为着另一个‘女’人。 容珞琰似乎并不觉得怎么难受。一张嫣红似血的‘唇’瓣,依旧挂住抹不温不火的笑意。 “解‘药’是水姑娘亲自配制的,‘交’到妾身手里的时候,并没有拆封……至于这解‘药’是真是假,妾身就不清楚了……毕竟缪萦meimei才是那个医术高明的毒圣传人,况且事关她自己以及景‘侍’卫的安危,妾身相信缪萦meimei一定能认出解‘药’是否有用……” ‘女’子语声淡淡,漫不经心的就将问题,抛给了岑立夏。 一时之间,屋里所有的人,都不由望向她。 岑立夏能够分辨的出,其中的关切、焦灼、担忧,以及深深的不安。 “夏儿……” 司徒锐低声轻唤着。 岑立夏知道,若她不及时做出决定来,她与景大哥,都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手中的暗红丹‘药’,兀自散发着阵阵异香,沁人心脾。 除了没有毒之外,岑立夏并不知道,它是否真的是“钩‘吻’”的解‘药’。 那个名唤水盼儿的‘女’子,竟然配制出了失传已久的“钩‘吻’”,还找到了解‘药’。 那会是怎样一个‘女’子? 岑立夏突然对她很好奇。 但她知道,她不需要着急,总有机会,她会见到她的。 望着手中的青瓷白釉瓶,岑立夏倒出其中的一枚丹‘药’,毫不犹豫的送入口中,待得那苦涩的‘药’香,在舌尖渐次化开之后,‘女’子将另一枚解‘药’,递给了身畔的司徒锐: “将解‘药’喂给景大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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