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平静 (第2/2页)
得索然乏味。 我让姑夫给我做了一杆唢呐,开始专心致志的‘练功’,这成了我打发寂寞的唯一途径,也正为此,在唢呐上走了长足的长进,笛音越来越正,吹奏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姑姑大感快慰,逢人便夸我将来一定比老表有出息,可我知道,老表是天生的唢呐手,光他的笛音就不是谁能轻易超越的。 激情的生活过久了,总是平静不下来,可一旦平静下来,心中的热血褪去,也不愿再经历那些大风大浪的。 我学会了很多唢呐曲子,上活时吹唢呐的不再只是老表一人,当然,我的功底和他依旧不能相提并论,吹奏的主角还是他,我也能挑起一些重要的角色,无论红白喜事都不少出力,姑姑也因此涨了我的身价,按整股分给我活钱。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冬季来临,爷爷经常打电话来,说他在某某地方玩的不亦乐乎,姑姑总是催他赶紧回来,一个老人家在外那么久很不放心,可没人能做的了这老爷子的主。 我有很多次都想接过电话问爷爷关于玉玦的事,都没有付诸行动,看看眼前的一切,一家人不是很好吗,我可以再找一个会唱歌跳舞的女朋友,两个人一起上活,上床,生孩子,后半生其乐融融…… 我规划着自己的未来,脑中不自觉的浮现鲍娜的笑容,于是拿起电话打给她,我们聊了很久,以至于后面都没话说了。
不过我心里依旧是甜蜜的,再看到藏着猴子尸体的墙壁暗格,我觉得是时候让他走了。 可我试了几次都下不了手,仿佛我要亲自杀了他一样,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心中不停给自己做斗争,烦躁之余,我也弄了根烟猛抽起来。 猛然间我发现阳台上多了个东西,当时心里就咯噔这下,这东西用黑布包着,我太熟悉了,正是王广静用来包红头黑漆棍的,看那鼓悠悠的样子,不是空的,赶紧过去拿起来拆开,果然棍子就在里面。 “老老爷!” 我差点失声叫出来,王广静肯定回来了,不然红头黑漆棍不会出现,可他为什么把东西不声不响的放我这里? 我直奔王广静家,却是大门紧锁,翻过墙头去,院子长满野草,连个踩踏的脚印都没有,显然没人来过。 带着疑虑回到家里,我躺在床上发呆,难道王广静是为了告诉我他还活着,可他完全可以见我一面。 好不容易调整平静的心态再次被打破,我抱着红头黑漆棍仔细打量,这是第二次接触,沉甸甸的,似木非木,似铁非铁。 我放弃了烧掉猴子尸体的想法,我要等,等王广静给我你个交代。 第二天上活的时候,我把红头黑漆棍带在了身上,有些别扭,却也不妨碍什么。 这又是一家女方出嫁的单头活,很多琐碎的礼节都免去,我们轻松不少,一般出嫁都是当天活,不过这家按照两天。 我和老表倒替着干活,要么他吹唢呐,我弹电子琴伴奏,要么他给我伴奏,总之除了晚上的演出以外,基本被我俩包了,其他人乐的清闲。 我们吹烦了就唱,唱烦了就吹,一天几乎没闲着,大老支看我们勤快,没少上烟啊钱啊之类的。 老表的嗓子很低沉,属于没有高音的那种,但是唱起歌来很有磁性,乐感很好,咬字虽不是多清晰,可音调高低唱的很准,节奏把握也相当到位。 这些都比我强出太多,虽然我有一副好嗓子,唱歌也好听,可有时候会跑调或跟不上节奏。 从一个凉胡子到半江湖人,再到现在的老油条,我依旧不是合格的唢呐人,因为不管我是吹或唱,发挥总是不正常,有时很好,有时凉腔掉板,也没有钻研精神。 老表再贪玩,他上活时遇到什么音阶不对,或见别人吹出他不会的曲子,回家后都会认真钻研一番,我却对这些从来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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