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已经知道了 (第2/3页)
天色好像变了,她抬头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云层像被墨迹染过一般,厚重沉闷。 空气闷热而潮湿,好像快要下雨了。 夏日里最是容易下雨,恐怕又是一阵疾雨来袭。 客厅墙上的钟,时针指向了准点,发出轻微的报时声。 简紫铜拿起手机来瞧,没有电话也没有信息,什么都没有。她又是轻轻放下,可是那份烦闷却愈发厉害了。 天色也像极了她的烦闷,愈发的阴沉。 忽然眼前划过一道惊人闪电,而后闷雷从屋顶上空接连不断响起,震耳欲聋。 大雨瓢泼而下,整个世界都仿佛在瀑布之中。 五点,雨还没有停。 简紫铜良久站在窗边,神色却是复杂。 他会不会在那里等?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他?不,不能打!可是,放心不下! 想要,他还在不在! “啊!雨下的好大!我都没有带伞!”同租的女孩子回来了,身上全都已经淋湿,她叫嚷道。 “恩,雨挺大的。”简紫铜应了一声,而后喃喃问道,“这么大的雨,外边还有人吗?” “当然没有了,全都回去躲雨了,只有笨蛋才会在外边!” 笨蛋?他会是那个笨蛋吗? 简紫铜在去和不去的问题上纠结了那么久,却在这一刻还是毅然转身,拿了雨伞,拿了挎包就要出门。 同租的女孩子瞧见她要出门,好奇说道,“外边雨很大的,你还要出去?” 简紫铜朝她笑笑,“有点事情。” 因为他说了“我等你”,她就想! 去看个究竟吧,也好让自己心里升起的奢念有个了断。 这样的雷雨天气,实在是很难拦到计程车。好不容易叫到了车,急忙赶到了那里。而后下车,简紫铜艰难地在雨雾中走了好一段路,这才终于到了这里。 这个时候,她全身都已经湿透。 鬼使神差一般,她竟然就到了这里。 她并没有走近,而是在对面的路口悄悄去看。如果看见了他,那就给他一个电话,让他马上就走。 可是茫茫雨雾中,除了她,再没有任何人,这样的下雨天里,谁又会来到这里,谁又还会等在这里。 只有笨蛋才会在外边! 街头都没有一个人,只有车来车往,雨水从天不断坠下。 雨水打在身上,竟然也有些疼痛的感觉。 可分明是那么轻的。 简紫铜独自站在广场里,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可笑地站在这里。 气愤,难过,失望,种种情绪突然窜出来,却也没有意料中的激烈,好像早就料想得到,却化成了委屈。 他怎么可能等她! 雨伞从手中跌落,大雨淋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她尝到了一丝咸涩的味道,可她没有哭。 雨水,原来也是懂得伤痛的,懂得抚慰的。 就让这一场雨让她彻底清醒过来,不要再去沉沦,不要再去奢望什么了,他本来就不再属于自己的世界。 “简紫铜,你就是个笨蛋……” 大雨无情地倾泼斜下,巨大的闪电破空而过,撕破苍穹一样的狂暴。 有两个学生摸样的女孩经过时钟广场东面,她们穿着某个中学的学生制服。 忽然,她们的注意力被前方坐在长椅上的男人吸引了。 那个男人,长得十分英俊,冷酷的神情,淡漠而且凉薄。眉宇菱角分明,鼻梁挺直,他抿着唇,一言不发。雨水早就打湿了他,可是他一动不动,就这样僵直地坐着。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又仿佛只是在沉思什么。 毕竟在雨中释放情感的,也大有人在。 只是这样的一个帅哥,似乎可惜了。 “快看,有个男人在那淋雨。” “长的很帅耶!” “在等人吗?” “过去问问看好了,也许还能问个号码哦。” 两个女孩走过去,近了才发现淋雨的男人比远远瞧着更帅,虽然全身都湿透了,黑发粘在额上,雨水顺流而下,他的眼睛细而长,脸上是冰寒的雨水,他的眼底深处黑沉一片,仿佛酝酿旋风暴雨。 “帅哥,这么大的雨,你要不要先躲躲。” “我们借你伞,你要不要?” “哎?你怎么不理人呢?” “滚!”男人薄冷的嘴唇里,不耐烦地呵斥出一个字。 那冰冷的气息,慑人的眼眸让两个女孩吓了一跳,不敢再逗留搭讪,赶紧走了。 “长得是挺好看的,怎么脾气那么坏哦。” “就是说啊!你看见了没?他旁边好像放了个蛋糕?” “当然有看见,都被雨淋成这样了,也不能吃啦!” 雨水一直不停地下,这一场雨在入夜后才退下来。人群散去的广场上,渐渐又聚滤人群。 可是长椅上的男人,西服全都湿透了,他还没有离开。 也有人好奇地看上一眼,可是无人再敢上前。 夜渐渐深了,人潮又散去了。 然而那道长椅上的身影,依旧没有动。 直到广场的灯光全都黯淡,周遭瞬间黑暗一片,夜空里是深浓的海,夏日里森凉的。 已过午夜十二点。 他这才站起身来,默默地离去。 万籁俱寂,广场里终于没有了一个人。 只有长椅上的蛋糕,还静静地放在那里,不曾动过。 似是在祝概谁,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生日…… 快乐…… ********** “咳咳。” “这份是s的合约,孝总您请过目,咳咳……”简紫铜一边说着,一边放下了文件。 秦重孝接过文件,抬头瞧向了她。 只见她的脸色不是太好看,显得很苍白,秦重孝关心问道,“简秘书,身体不舒服?” 简紫铜不好意思地笑道,“有点咳嗽,抱歉。” “不用说抱歉,反倒是我,才应该说抱歉,害你这么忙碌,才会病了。”秦重孝的目光很是诚恳,将责任全都包揽到自己身上。 简紫铜急忙摇头,“不,孝总,不是这样的,和您没有关系,是我自己淋了雨。” “淋雨?”秦重孝回忆了下,又是说道,“周六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