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他选择相信 (第2/2页)
挣开张承山,跑进那帘子去了。 老头拿着手电,一指软榻,“裤子脱了,趴着。” 苏州声音细如蚊呐,“不脱行不行?” “不脱我怎么看?”老头黑着脸,“少废话,脱了!” 苏州哭丧着脸脱了裤子,趴在了软榻上。 老头走过来,看了看苏州,道,“你这样趴着怎么看?屁股撅起来!” 苏州忍住骂人的冲动,颤颤巍巍撅起了白花花的小屁股。 “这不就好了嘛,”老头扭亮手电筒,“我孙子比你还大,热得紧了,也还光着屁股在屋子里晃,你说你这么一个年纪小小的孩子有甚么羞!” “……”苏州红着脸。 老头看了看苏州的那个部位,红肿外翻,隐见血迹。 “裂开了。”老头道。 苏州的眸中一阵冰雪涌动。 “有异物进出过的痕迹。”老头又道,同时用一种说不清感情··色彩的眼神看了看苏州。 “老师傅,怎么样了?”张承山隔着帘子问。 “是这样,”老头话答一半,苏州忽地侧身拽住他衣角,摇了一摇。 那双眼睛倔强冷硬。 老头没看苏州,“这娃娃后面裂开了,又红又肿,流血是正常的。” 苏州只觉当头棒喝,一刹间天旋地转。 一切终于都完了吗? 可他是多么多么不甘心。 张承山还在询问,可是苏州早已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明月不流光。 不流光。 直到张承山进来,他还是那样浑浑噩噩的。
他浑浑噩噩地穿好裤子,浑浑噩噩地同一言不发的张承山离开了医馆。 “苏州。”张承山叫了他一声。 他的心惊了一下,垂下眼不敢说话。 他为什么要来医馆呢,为什么呢? 现在,便是连恐慌担忧也不会有。 只如死木。 张承山皱眉,蓦地俯下身一把扳过苏州的脸,直视上那墨色空荡的冰冷,“大夫刚刚同你说话,你都记住了吗?” 冰冷的眼有些迷茫。 张承山叹气,“寻医都不专心吗?大夫说你喝水太少,肠道干燥,积久成疾,故排泄不畅,扯裂了那里,才会红肿流血,要你以后多喝水,你记住了没有?” 苏州痴一样地盯着张承山,半晌才道,“你说什么?” 张承山有些生气地拍了下他的头,“你这脑袋里都想的什么?我跟你说话完全没听进去吗?” 苏州垂下眼,“不是痔疮就好。” 原来,那老头是这样同张承山说的啊。 这算是自欺欺人吧。 但也好过真相。 真相比谎言更残酷。 张承山仍有一些生气,“怎么,你以为是痔疮,那也不至于吓到哭成那样?” “你懂什么,”苏州讷讷道,“人家说痔疮是治不好的,而且每次上厕所都会很痛苦,所以……” “所以你就如单手李说的那样,不言不语的,像个死人。”张承山一时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简直都要拿苏州没办法。 苏州垂着眼点头。 “真的没有别的事了?”张承山问。 “没有。” 张承山看着苏州,他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带苏州来医馆,就是想听听大夫怎么说,可大夫的说辞也是情理之中,他找不出什么怪异。虽然那板着脸的老头临走前对他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大意还是责怪他。张承山觉得责怪他无可厚非,可老头那句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张承山想不出所以然。 但是现在,面对他的怀疑,苏州那么淡定地说,没有。 他还能再怀疑什么? 便是再有万千疑问,他知道,苏州也有自己的想法心思,而这些心思,苏州不希望他知道。 他选择相信。 或者说他潜意识里也是希望事实如此。 “我信苏州。”他说。 苏州仍是低垂着眼,“嗯。” “不过,”张承山摸了摸下巴,“临走前,那老头对我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苏州抬眸。 张承山拉起苏州,“边走边说。” 苏州追着他的脚步,“那老头说什么?” “那老头说我不够关心你,”张承山道,“是我的疏忽。不过那老头下句要我节制一点,节制?不知其意。” 苏州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他娘的,那老头居然这么跟张承山说? 他不会以为张承山跟自己……更可恨的是他居然还以为张承山是那种欲求不满型? 苏州打了一个冷颤。 “……这个老头大夫真是可怕。”苏州木着脸。 “或许是我只顾自己,不顾苏州。”张承山道。 苏州咽了口唾沫,惊恐地瞪大眼看向张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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