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为什么 (第2/2页)
继续默,这句话很平静,就像说一个真理,真理自然理所应当,灵族的人都有这种特点。 并肩王府如今尸骸未寒。 家人? 自然说的是那些死去的人,从苏姜被逼迫出长安城以后,那些人就在岌岌可危,如果没有人成为“晦气”,这种“结果”还有“借口”都会慢一些到来,毕竟苏姜那时候没有真正的反叛,就是王跃也不会这样把苏姜逼急了。 但是这些平衡被眼前人打破了。 “天源算里所说:力弱则极端!” 苏宁回答了,答非所问,意有所指,极端冷漠。 “你竟然查禁书?” 苏姜万万没想到的事发生了,他本来已经觉得自己能够接受所有的意外,但这个意外并不包括“禁书”! 从攻城开始到今日已经两天了,这种万人在场的局面已经司空见惯了,但今天的皇城却格外的压抑。 五万苏家军,静悄悄的,竟然静悄悄的! “什么是天源计算?” 只有关宣德敢在这种情况下嚷嚷,他最受不了这种哑谜,苏宁就在眼前,如果如自家元帅所说这人是所有事件罪魁祸首,那么一刀杀了就是。 “哎……” 苏姜叹息,一群人麻木,心就像高空许久不见的太阳,这一刻那样的沉闷,连关非都闭上了嘴。 压抑着,本来关非的话很让人想要探究,可是听见这些话的人都压抑着,那位被苏宁赐号“吟虎”的将军,他往常那粗重的呼吸都在一顿又一顿。 “你喜欢梅花么?” 苏宁突然开口了,方才很多人都刮目相看,觉得那种平静在让人侧目,只是现在他们猛然如此厌恶这种平静,因为那样会显得他们这些急的跳脚的人很傻。
强自转移话题有时候的确能够让人跳脱一些不开心,但是如今,那是无意义的,一群人只觉得……气氛……更加紧张了。 “喜欢,以前也喜欢,跟他一样喜欢得不得了。” 苏姜似乎在缅怀,缅怀的话语是那样轻佻,他是看着天空说这句话的,只有其他人看见那个少年的手掌猛然攥紧。 …… 再次长长的沉默,在以前,关非只在将士们的尸体前遇见过这样的沉默,它仿佛在纪念一些伤心的故事,听见那样的故事,难道不是应该沉默么? “为什么?” 这句话是那样的突兀,突兀的让人忘记刚才苏宁突兀的转移话题,没有吼,没有怒,没有哭,平静……平静的歇斯底里。 关非一直在想,一直在想如果能够攻进皇城,面对苏宁的时候他会问出这句话。 “为什么,为什么要算计自己的父亲……” 关非甚至想好了情绪应该是怎样的,他那时候会怎样的怒不可遏,会怎样为苏姜不值。 关非想过很多,想过苏姜哭泣的问,不舍得杀苏宁,想过群情激奋,想过苏宁有不得已苦衷。 但是关非从没有想过,他做梦都不曾梦见,这三个字,这样紧追不放,赤〉裸〉裸问原因的三个字,它会出现在对面那个人嘴里。 为什么? 多么平常的三个字,可是它代表的情绪是怎样的难以置信,怎样的深恶痛绝…… 这三个字,代表着决裂。 而这三个字,它从苏宁的口中说出来,苏姜被害的那么惨,可它却从苏宁的口中说出来。 这三个字,可是代表着受害者。 它还是从苏宁的口中说了出来,就连刘昆都不曾想过这种局面,一个儿子,他在质问父亲“为什么”! “因为祖训!” 终于又说话了,可怎么还是一声叹息。 苏姜烦躁了,不是因为苏宁,他这时又想起那个人,那个人死去的时候都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像如今面前这少年一样的平静,平静的说:你一定会后悔的。 “呵呵……” 苏姜笑了,他其实很难想像当时那个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情绪。 “父亲,其实只是希望你能回灵族,回灵族他才能照顾你。” 苏宁闭着眼,气息稳定,方才那个攥紧拳头的人究竟是谁已经被忘记,他现在只是在转述一些事。 可是所有人都不觉得那句“父亲”是叫苏姜。 苏姜不是苏宁的父亲? 惊讶? 没有! 没有惊讶,脑袋已经完全的失去思考。 “元帅!” 直到关非大声吼叫。 惊讶…… 惶恐…… 难以置信…… 这些,这才出现! 一群人被惊醒了,模糊才看见面前的画面。 那个苏家军的元帅,曾今越国并肩王跪伏在那里,跪在苏宁面前,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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