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一个藩镇控制权的易手 (第2/2页)
大唐物流字样的奇怪黑色兵船,和穿着古怪灰黑军服,名为万科金地集贸市场治安联防队的那些私兵,二,则是武宁军节度衙门迫于压力和万科城业委会达成的协议,各镇的军官士卒,进入万科城都不得携带兵刃,不光其他藩镇如此,就连武宁军的兵,也不得如此。这条协议的起因,却是因为这些藩镇兵平日里跋扈惯了,时常欺压那些小商小贩,到了万科城里面也来撒泼,与其他各藩的兵士,还有万科联防队发生了好几次械斗,甚至还闹出了人命。这条协议被武宁军内那些莽夫视为奇耻大辱,时刻想着要报复回来。 兴元元年端午节,武宁军节度、徐海沂密登莱观察等使、徐州刺史高承宗病逝。按照节镇驻军的本意,是要拥立高承宗的儿子高明应为节度使,他们的计划也不外乎先行拥立,再上表中央求得正式的节仗任命罢了。殊不知在此时,藩镇世袭正为朝廷所不容,魏博田氏、淄青李氏都是因为妄图世袭而遭进剿,而在武宁镇,话事的早已不是他们这些雇佣兵,而是大唐德隆。 所以,当万科城的业委会表示不承认高明应的节度使资格,而要等德隆方面认可的王智兴回到徐州再做决定时,武宁军的方镇兵,便决定以此为借口发起兵变,洗劫一把万科城,好好教训下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商人。况且,作为淮北最大的贸易中转地,万科城里各种物资堆积如山,金银财帛不计其数,这些兵痞早就眼红的不得了,想要大抢一把了。那高明应武家出身,哪有什么见识,平时见自己父亲对郭若沫何善水等人唯唯诺诺,甚至对白季庚还要低头,全无一方节帅的气势,早就恨得牙齿痒痒,现在眼看着德隆这边摆明架势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自己便也想要以此来捞得一票,顺便立威,以收将士之心。反正到时候抢完了,只要命士兵乖乖回营,再找几个替死鬼出来,砍了脑袋,自己也有了平定兵变之功,求得节仗,也就不在话下。等到白季庚发觉高明应不大对劲之时,他已经只能在自己府中放出一支钻天猴给何善水报信,而无法越过上百武宁兵的严密包围,离开徐州州衙半步了。
当然,兵变自然是被平定了的,只不过这个功劳并没有记在高明应的头上,而是记在了白孝庚的头上。按照事后中书门下收到的汇报章程,白孝庚在徐州民众和团练的热情支持下,在叛军不得人心的情况下,依靠团结起来的市民们,仅仅花了三个时辰,就将围攻州衙和节度使衙门的乱军平定。可惜的是,高家一门老小,都在叛军纵火节度使衙门的意外之中,命丧火场,无一存活。至于这些团练民众,为何会装备有陌刀连弩,冷锻明光铠,汴河中的大唐物流运输船上,又为何发射了诸多八十一联装二踢脚,这些事情自然是一句话也没有提。再至于事后武宁军重建之时,那些联防队员堂而皇之地变成了武宁军的方镇兵这种事情,登州刺史、武宁军节度副使、徐海沂密登莱观察府判官白季庚和从天上掉了个武宁军节度使在头上的王智兴,更是一句话也不会提了。 不过有的人脑子还是清楚的。比如刘洽和曲环,就真正认识到了自己这个节帅的位子,到底是靠着谁才能安生地坐在那里。而到了魏博的郭二斗,跟自己的大舅子的谈判也就顺利了许多。 “大舅哥啊,你只要签个字,我们就是名正言顺的一家人了,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就是小郭使君的事,小郭使君的事,就是郭家的事,郭家的事,就是德隆的事,德隆的事,就是朝廷的事,朝廷的事,就是天下大事。看看徐州的事情,你说,以后你还用担心自己朝不保夕嘛……” 随着田绪在那份德隆董事的聘书上按了手印,魏博镇也终于算是加入了德隆大家庭,重新回到了大唐朝廷的怀抱了。只不过过了两日,濮阳津码头上巨大的企业号、约克城号和大黄蜂号滚装渡轮,便开始源源不断地将钱帛兵员粮草甲仗,以及李吉甫的筑路大军,送上了黄河北岸,以令李抱真、王武俊、张孝忠、田绪和朱滔一致惊讶万分的高效率,开始了德隆在黄河以北的建设工作。 看着南门外堆积如山的巨大黑色集装箱,田绪依然无法从这种梦幻般的经历中解脱出来。 “妹夫,你那位少主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位人物啊……” 当然,田绪不会想到,自己到最后娶了嘉诚公主,成了自己妹夫的少主人的姨夫,而前来送亲的,就是他的这位关系错乱的外甥。这是后话了,此处暂时按下不表。此刻,田绪热泪盈眶,他终于,傍上大款了。 【注1】唐制,节度使管军政,而观察使监察地方行政,乃是两个系统。毕竟从理论上来说,州是归朝廷直辖的,观察使只是一个临时监察任命而已。到唐中后期,军权凌驾行政,因而节度使一般都兼领观察,加御史大夫衔,而观察则未必领节度,像江西、湖南、陕虢、鄂岳等军事上较弱的方镇便只有观察而无节度。 【注2】在正史上,高承宗死后高明应接任,王智兴要到长庆二年(822)才以兵变接任武宁军节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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