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王钦若的心思 (第2/2页)
也!”王曾答称:“钦若与丁谓、林特、陈彭年、刘承,时谓之五鬼。jianian邪险伪,诚如圣谕。”这就是宋朝五鬼之说地来源;且不论这其实是元朝人编撰的,就当这件事情是真地,王曾于天圣七年被刘太后贬去青州做地方官,一直到明道二年刘太后去世,才被召回朝廷任枢密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假如他和宋仁宗有过对话,当是明道二年之后的事情了,他所说的时谓根本就不是时谓了,其时王钦若已经死了八年,而陈彭年死了十六年,刘承死了二十一年,五鬼之中,唯有丁谓在海南岛上吃荔枝,已经是年近七旬,其他人早已做古,可为什么宋仁宗会想起王钦若来呢?那会是刘太后当政,王钦若死的时候,他才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孩,他哪会“观其所为,真jianian邪也!” 所以究竟是谁把这些人翻出来说事,实在是不好说清楚了,再一看他们的籍贯,陈彭年和王钦若是江西人,刘承和丁谓是江苏人,而林特是福建人,清一色的南人而已,而且这五人里,除了丁谓和王钦若名气大一点外,其他三人其实就没干过什么大事情。 再说说他们究竟干了什么坏事而被称为五鬼的?以王钦若为例,后人根据不过总结出四条,一曰投机取巧,邀他人之功为已功;二曰迎合帝意,大搞荒诞无稽地迷信活动;三曰挑拨离间,谗语伤人打击政敌;四曰金蝉脱壳,嫁祸于人;有罚归咎他人等。 这四条里,除了第二条之外,其他的难道不是官场里地通病?不是千百年来大多数为官者的行为准则么? 究竟是谁在算计谁,这已经无关紧要了,问题是为什么要翻出来说?丁谓和王钦若干的最叫后人不忿的坏事,怕就是算计了寇准,可寇准也已经死了十年,王曾是要为他出头抱打不平么? 这又得扯上另外一件公案了,就是民间盛传的“狸猫换太子”,刘太后一死,宋仁宗正在伤心,招集群臣商议怎么给刘太后进谥号,这一下群臣一下子全表现出来了,纷纷跳出来告诉仁宗,那刘太后根本不是他地生母,没资格要谥号地,而八王赵元俨甚至说仁宗的生母李氏是被刘太后毒死地! 这还了得!可想而知宋仁宗当时的震惊了,一面派兵围了刘氏家人府邸,一面派李用和去洪福寺开棺验尸,李用和是李氏的亲弟弟,开棺,而且还是自己母亲的,这在当时普通民间都是非同小可的事情,何况是皇家?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这么做的,可打开来一看,见李宸妃葬品如一品夫人,身穿皇后服,面色栩栩如生;宋仁宗大悔,亲到刘太后灵前谢罪,说:“人言岂可尽信。”
宋仁宗这个仁字的确是实至名归了,刘氏后人照样享殊荣不说,宋仁宗给刘太后的谥号都是四个字“章献明肃”。而亲身母亲才“章懿”两个字呢,而且下诏,刘娥和李妃同时迁葬永定陵;灵柩起驾这天,仁宗先为刘娥发引。不但执孝子礼。还不顾大臣们的劝阻亲自执绋之礼。 可大臣们的忠心还是如潮而涌,抨击刘太后当政失策的奏章雪片飞来。搞得宋仁宗恼火了,他不想听人说大娘娘的坏话,下诏禁止大臣再论刘后是非。 太后的坏话不能说,那忠心怎么体现呢? 于是乎刘太后执政地班底除了张士逊因曾是太子在东宫时的老师得以幸免外,其他如参知政事晏殊、陈尧佐,和枢密使、枢密副使等等,全部免职外放。 这其中还包括当年力劝刘后隆重安葬李氏的宰相吕夷简,一朝天子一朝臣么。谁叫你们被刘太后重用呢?这其他人心里能不有气么? 王钦若当然是后党,虽然在太后垂帘听政的事情上功劳没有。可当初真宗想立刘氏为后,群臣反对,甚至宰相王旦还称病不朝,可王钦若在中间帮真宗出了不少主意地,最后刘氏总算当上了皇后。王钦若功不可没。否则怎么会在他死地时候赠太师、中书令,谥文穆。录亲属、亲信二十余人入官,“国朝以来宰相恤恩,未有钦若比者。” 王钦若当然也知道现在的天子不是刘太后亲生地,这层窗户纸迟早会捅破,捅破后呢?眼前丁谓的遭遇便是前车之鉴。 群臣为何要反对太后垂帘听政?真的是担心会出前朝武氏之祸么?现在好了,丁谓已经成功的把刘太后封在深宫,武氏之祸看来可以避免了,大家一起来做周、召,辅佐幼主成个千古佳话不行么? 这会什么大道理都不用说了,官场权利斗争露出了它的本质,甭扯什么大义,咱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一下子群臣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竭力反对刘meimei立后的了,也忘了当初是怎么竭力反对太后临朝的了,这会圣人之言抛在脑后,全和太后穿一条裤衩去了,丁谓什么罪名?“欲移皇堂于绝地!” 虽然丁谓和王钦若也是明争暗斗了那么些年,这会也有些兔死狐悲的感慨了,加之地确身体不好,所以太后派人来探病,他便装得床都爬不起来。 咱中国人有几个不为儿孙着想的?如今王钦若已经六十多岁了,钱也捞足了,身体也不行了,这会权力对他吸引力已经远远没有为儿孙担忧之心来地强烈,怎么才能让这荣华富贵给儿孙永享呢? 就是因为觉得朝堂凶险,王钦若才不让自己的儿子为官,可这些年来他整过的人也不少了,到时候他一死,或者太后一亡,那些人能饶过他的儿孙么?看看丁谓罢,罪名还没确定就已经先被抄了家,啥年头缺落井下石的人? 还正是他犯思量地时候,江宁地厢军敲敲打打在京城粉墨登场了。 底细还不用去打听,全京城人都知道,那李三郎敢情在江宁闷得慌,这不又整个新鲜玩意出来了,还别说,现在官儿三年不得听乐,大家日子过的乏味很,特别是那些喜欢听歌赏舞地文官,颇有几分后悔当初不该把这龌龊人轰出京城。 谁让这龌龊人偏能弄有趣的事情出来呢? 就如王乾元告诉李清的一样,他家老爷子立马辞官请归,病重将死的人想回老家看看,这理由几乎不能拒绝,何况人家也是为大宋工作了那么些年,加上不知多少人还盼着王钦若走呢,谁叫你还有可能为相呢?于是批复下得非常快,另外么,就是同僚送的程仪也非常多。 只是这心思王钦若并没有和他儿子挑明,因为他这个宝贝儿子可不是官场人物,要叫李清明白了起反感之心就不美了。 于是船一到江宁,王钦若就叫儿子去唤李清来说话,按说这可不怎么合规矩,照例怎么都应该是先见地方官府,可王钦若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就想着先把李清绑在他王家这条船上再说,他哪知道李清其实想上的是海盗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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