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风雨之秋 第六十一章 变化 (第2/2页)
远方一骑飞速跑来,葛勒可汗身边的亲兵仔细望了望,然后便对葛勒可汗禀报道:“可汗,是我们的人!” 葛勒可汗向前望了望,然后便伸出手,示意停止前行。 那人渐渐靠近了回纥人的大部队,待行到距离葛勒可汗前数丈远时,便连忙拉起缰绳,跳下马飞快地跑了过来,对着葛勒可汗单膝跪地,大声禀报道:“可汗,五千唐军就在前方,目前正在向西南方向跑!” 葛勒可汗对那人点了点头,沉吟片刻,便转身看向自己的亲卫,沉声吩咐道:“你去右翼,告诉拔悉密特勤乌罗思和黠戛斯的昆森,命他们立刻率领自己所部向西南包抄唐军,务必将其全部歼灭!” 亲卫应了一声,便调转马头,向着拔悉密与黠戛斯部所在的右翼军奔跑而去。葛勒可汗望了一眼前方一望无垠的大草原,冷冷地说道:“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自以为做了一镇之守便可以在我回纥的领地上横冲直撞,今日我会让你们唐军知道,在这大草原上,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王者!” 大唐十大节度使之中,安西与朔方如今正是风起云涌、暗流澎湃之际,而在远隔万里的剑南道,一场丝毫不逊色于前两者的风暴也正在缓缓地酝酿着。 自阁罗凤联合剑南境内的乌蛮诸族暴起发难,攻破云南、杀都督张虔陀之后,大唐剑南节度使与南诏的战争便从未停止过。双方你来我往,打的难解难分,但毕竟南诏因为之前发生的动乱而导致国力衰弱,其本身军事实力又的确要比大唐逊色许多,故而在总体上,两方之间的战争还是大唐要占了许多上风。
在察觉大唐军事力量的强大之后,阁罗凤曾经派出使者到蜀郡,想要向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提出议和的请求。但是鲜于仲通在得到杨国忠的指示后,便丝毫不作考虑,直接拒绝了南诏使节提出的议和请求。 而在长安,对国事已经渐渐不太关注的李隆基对于能增加他功业的事情却是比以往要更加感兴趣。大唐在剑南、范阳与安西的战事也是愈来愈频繁,其中的确有节度使自己想要增加功业以谋取更高地位的因素,但是皇帝的意志也是绝对不可忽略的因素。 如今的大唐已经慢慢地走上了一个极端的道路,穷兵黩武,不顾国情。身居在富丽堂皇的大明宫里,偶尔会与贵妃一起去华清宫和兴庆宫放松放松心情的李隆基不会知道,都城长安的米价比之去年已经翻了三四倍,河南道发生的旱情使得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而他的皇子们则是变本加厉地实行他们盘剥政策,不断加重土地兼并的情况。 身居深宫的李隆基不会知道这些,熟知他脾性的高力士不会向他提及这些。他的忠实走狗李林甫和陈、希烈不会自找没趣的向他禀报,杨国忠、吉温这样的jianian邪之辈就更不用提,他们本身便是盘剥百姓满足自身的群体之一。 如今的长安早已变得乌烟瘴气,高官勋贵穷奢极侈,挥霍巨万而不以为然。平民百姓身陷水深火热之中,常常连下一顿的着落在哪都还不知道。官场上则是完全变成了李林甫与杨国忠的战场,双方你掐我打,只顾着相互陷害,谁会有那个空闲去管平民百姓的死活? 小人猖狂得志,清流万马齐喑,如今的长安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长安。心怀装置的诗人高适和岑参都已经离开了这里,分别前往陇右与安西去寻找自己的建功立业之梦。素来正直的张镐无力改变这样腐朽的现象,一怒之下挥袖离开长安,四处云游。 好友都已经离去,独留下一个空怀满腹才华却郁郁不得其志的杜甫留在长安,他依旧在坚持,即使如今的长安已经腐烂到了“朱门酒rou臭,路有冻死骨”这般可恨的地步,他仍然没有选择放弃。 外有边患,内隐深忧。这个表面上依旧强盛无匹、万邦来朝的大唐帝国如今却就像是一个满身暗疾的壮硕成年人,看起来依旧是十分的强壮,但是一旦遇到什么触发的引子,他便会立刻跌倒在地,无药可救。 对此丝毫没有察觉的皇帝依旧保持着他那好大喜功的性子,而远在边疆的将领也依旧为了自己的功业与地位而选择了与皇帝的意见保持一致。 在这样的考虑之下,鲜于仲通又一次拒绝了南诏派来请求议和的使者,将南诏逼迫到了一个无法选择的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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