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来自城主府的邀请 (第2/2页)
年剑客不知何时已经收起法器,似乎知道只要这个名为赵巽的老人在,他没有机会除掉赵玉勤。他在赵巽的恭请下,率先离开小巷。 赵玉勤抱拳谢过赵巽,却迟迟未动。 “那城失落于此界万载,早已无所谓正邪,在这里,唯有城主大人之意志。”赵巽看出对方的忧虑,微微一笑,解释了一句。 说完,他朝着赵玉勤微微躬身,然后如来时一般倏然,消失在昏暗的小巷中。 赵巽离开足有半晌,赵玉勤方确信那个中年剑客不会再折返,这才将那股酝酿于胸中的气息平复下去,踉跄着消失在黑暗之中。 他当然不会尽信赵巽的话,不过,城主府设宴,他必然会去。 几乎在赵玉勤前脚离开这条小巷,一个身影后脚也出现在半晌前三人交锋的地方。 许是因为这里比外面的巽道要显得昏暗太多,以至于这个瘦削的身影是怎么出现的,都难以探究。 这个仿佛经历了很多事情的年轻人有着一张极为平凡的面孔,他的长衫破损得颇为厉害,身上还有不少伤痕,看痕迹,应该是受到了尘兽的攻击。 他与大多数出现在这个树下世界的外界修行者一样,都是收到了来自城主府的“邀请”。 若非如此,以他们的实力,且不说外面黑日降临,寻常光景里,也不可能这么快便得以出现在这座巍峨的城主府面前。 穿过八条大道,抵达城主府脚下的修行者们逐渐聚集在各个门前宽广的空地上,这块联结在一起的巨大环形空地与高大的城墙一样,皆以泛着暗白玉光泽的坚硬石材铺就。 来自外界的修行者们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这些暗白石材上隐隐流淌着的天地元气气息。 这些气息与那些萦绕整个树下世界的脉脉威压同出一源,或许用赵巽的话来说,尽是源自这个世界的主人的意志。 何青松居然也受到了邀请,出现在其中一条大道上,与他同来的还有一脸担忧的卫莲。
她既担心东林益,同样担心东林戍里的所有平民。 “不用担心,至少有大人的那几位朋友在。”短短一路,何青松已经不知是第几次这样安慰卫莲,“我们只要去城主府与大人会合,很快便能知道戍守大人的情况。” 紧跟在何青松身边的卫莲忽然身形一滞,随着前者便感受到一股庞大的气息在身边爆起。 “不好,是他!”何青松这才认出前面一众修行者中的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重伤东林益的罗成通。 他还来不及制止,卫莲已如离弦利箭一般射出,握着霸道的玉拳朝着罗成通的背部砸了过去。 罗成通毕竟是天师修为,而且境界远高于卫莲,更是擅使诡计,对于后者这样先露杀意的攻击,自然可以轻易避开。 然而,他不仅不避,反而转过身来,居然准备接下卫莲这一攻击。 卫莲的拳古朴而霸道,罗成通的修为即便远高于她,但毕竟不擅力量,如果这般迎击,必然会受创不浅。 罗成通这等阴险小人,行事断不可能这般光明正大。而他那狞笑的面容,更坚定了何青松的猜测。 千年玉金蝉在它的主人动了这般心思时便已离袖,疾速射向已经伸出一掌的罗成通。 卫莲的攻击速度极快,但在何青松的飞剑面前,显然要略逊三分。 飞剑在卫莲之前,与罗成通的一掌交撞,爆发出了绚烂夺目的青色流光,只是这天地元气形成的青辉之中,还夹杂着黑色浊雾。 卫莲脸色一变,急急将拳势收回,拳上霸劲移转直至脚下,暴烈的力量崩碎了坚石地面,方才生生止住攻势。 罗成通在与飞剑的对抗中完全落了下风,心思一转,趁着爆退之机折身闪入人群之中,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卫莲试图追去,这时何青松赶到,将她一把拉住。 未等依旧愤怒的卫莲挣脱,何青松已顺势揽住她的纤腰,疾退回去。 “吾闻有蝉鸣,小友,你的法器可否借老朽一赏?”街上众人只听得有洪亮嗓音于耳边振响,待得回过神来,已见刚才卫莲踏碎的那块地面上安然站着一个高大的麻袍老人。 这个火发老人异常高大,即便何青松两人已经退离距其丈许,仿佛仍处在他的身影之下。 何青松将卫莲护在身后,斗笠下的神情凝重,身上气息隐隐流转到了巅峰。 能令他如此慎重以待的,圣境之下,必然只有一线之隔的天师大圆满境界。 “呵呵,是老朽唐突了。”火发老人先是一愣,旋即尴尬笑道,“老朽乃这条通往城主府八道之一的离道守护赵离,刚才的冒昧令小友见笑了。” “前辈言重,在下何青松,这位是东临戍理事卫莲。”何青松敛起气息,抱拳道。自然不提借赏飞剑一事。 赵离也未多言,毕竟对于修行者而言,本命法器便等同于自己的性命,怎可能轻易借出。 他朝何青松两人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地抱拳转身一圈,对所有的外界修行者道:“城主大人已在府中设宴,恭请诸位移步。” 只不过话音尚在,他已离去如风。 “这个何青松,可是那人身边的那个何青松?”围观的人群中,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盯着何青松的背影,问旁边那个珠光宝气的富态男子。 “回主子,主子好眼力,正是。”华服男子躬身下来,一脸谄媚地称赞道。 见自己的小主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又压低了声音:“韦供奉找到了赵玉勤,只可惜有人介入,没能留住他。” “只要继续跟着尹官平,他定然会再出现。”少年沉脸回道,语气比之脸色更加阴沉,“没想到堂堂正道宗门,居然出了这等魔孽……” 少年的话并未说完,但是,他身边那名富态扈从,却十分清楚自己主子未言之意,竟禁不住身体一颤,不过,他那双时而庸鄙时而深邃的眸子中,明显充满了赞赏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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