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野心与忠心 (第2/2页)
下,的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唯唯诺诺了半天,什么没说出来。 江水泉见的哥那模样,也觉得好笑。笑道:“说不出来就别说,开车吧。我还敢时间呢,去得太晚可不好。” 司机如蒙大赦,急忙发动汽车,不多时就到了深甽殡仪馆。 在门口下了车,江水泉马上就换了一副表情。不是很愤怒,也不是很悲伤。或者就说他现在没有表情,拖着行李箱,根本不理会两个站在门口的小弟。他们认出来人是江水泉,就想帮江水泉接过手上的行李箱,当江水泉根本没有理会他们,仿佛带着血红色的双眼直视前方,从他们身边漠然地走过。 挂着白帘的大堂内,即使现在已经是深夜,还是站满了人。两个女人跪在最前面,不时扔下些纸钱到火堆里。陈家器和另一个女人并肩坐在一旁,江水泉接着余光看了看,估计着陈家器身边的那个女人就是他的jiejie,陈欣然。但他没有做任何留恋,即使是坐在陈家器和陈欣然上手的紫色身影,他也只是暗暗注意,没有投过去目光。从一进门,他的焦距,就始终锁定在正中那张陈文武的黑白大照片上。 呠!江水泉丢开抓着行李箱的左手,行李箱落地的声音自然而然地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于是,戏剧开始。江水泉自作乐地心里喊了声:ACITON! 并不是很悲伤的表情,落在有阅历的人眼中,才是真正的悲痛。因为心灵不堪重负,生理上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做表情。江水泉的焦距呆滞地锁定在陈文武那张黑白照片上,一步一步地走上前。没有过激的行动,站在离灵台一米多的距离,端端的,仿佛天地之间,他的眼里,只剩那么一张照片。 站在这里,江水泉回想了很多事。陈文武,其实对自己还是很不错的。没有他,自己别提现在身上的阿玛尼与江诗丹顿,手上的洋房与兰博基尼,就是吃穿温饱,兴许还是个大问题。如果没有陈一素从旁的提点或者说刻意改变了江水泉内心的想法,也许江水泉真的会对陈文武忠心耿耿,不留余地地帮他打天下。
有时候江水泉想想,自己真的连历史上最出名的几大jianian臣也不如,称得上是狼心狗肺了。被自己设计入圈套丢掉性命的两个大枭,一个伯尔识才提拔自己上了高位,一个在走后,把手中偌大的集团和天文数字的财产都交到了自己手上。若用正常人的标准来衡量,江水泉真的不算一个人。到底是陈一素在背后悄然的提点,还是老头所说自己必将祸乱天下的命数定下了这一切。 一直埋头前进的江水泉很少想过自己的做法对与不对,只想过自己做的事利还是不利。现在也许是因为演戏,反而把自己的情绪拖入了戏中,江水泉难得有机会停下来,静静地想一想自己走入尘世以来所做的一切。 或许英雄总是寂寞,枭雄总是无奈的吧。 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江水泉一时也想不通自己所做的是对了还是错了。不过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回头路了。忠臣的路已经被自己斩断,不做乱世镇天下的暴君。就只有做阶下囚。他与广川会的联系一旦在上位之前暴露,或者最后他以失败告终,那么他一直以来带的那张真善的面具就会被众人无情地揭下。南方,再无他的生存之地。他又将从一穷二白开始白手起家。而恶名远播以后,他不相信,还能遇陈文武这样不遗余力培养自己的贵人。 不知道站了多久,江水泉终于从自己迷离的思绪中清醒过来,动了。 江水泉上面一步,跪倒火堆前,捧起一把纸钱和金元宝,丢了进去。低沉地说道:“文武哥,是你把我从狗带成人。我江水泉用自己和所有亲人的性命发过誓,永远,永远你都是我的大哥。你走了,我去广川,却得知姜辉耀也走了。你一死,似乎连中央都被震动了呢。也是,文武哥你这样的人,天下有几个人不欣赏,不神交。你教会我做人,教会我做个枭雄。人固有一死,我今天哭过,明天就不哭了。从明天起,我就要做一个和你一样顶天立地的枭雄。” 从明天起,我就要和你一样…… 这么直白的语言,毫无掩饰地昭示了江水泉内心的想法。但没有人觉得江水泉是个叛徒,是不忠于陈文武,相反,在众人眼中,最忠心于陈文武的人就是他。他的野心是一把剑,甘愿让自己的大哥做一个剑鞘。此时他的大哥陈文武走了,他就要做一把出鞘的长剑。大家也相信,这把才磨练一个多月就带着神光的剑,出鞘之时,绝对是把宝剑。 “抱歉了。文武哥,你留下的产业恐怕就要被我搞得乌烟瘴气,但先动手的人不是我。我不会让你的江山落到那些不忠于你的人手中,深山是我的,就是你的。是别人的,就不是你的。等我把深山做到世界五百强,天下人知道我的同时也会知道深山集团的创始人,我江水泉的大哥陈文武。” 江水泉赫然起身,对着江水泉的两个女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就离开了。他故作无意地看了那个穿紫色长裙的女人一眼,却把她的身影深深地印在自己心里。 陈文武的二姨太,陈紫菱的母亲,弹指间就葬送了姜辉耀的女人高盘着这个年代已经不多见的宫装头饰。配上他白皙肌肤,清淡眼神,散发出高贵清冷的气质。丹凤眼的眼角淡淡几丝鱼尾纹,没有破坏她的美丽,只是为她的成熟妩媚添砖加瓦。 她淡淡地看着江水泉的背影,若有所思。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