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四十一章 空城 (第2/2页)
他对张十五非常欣赏有心照接纳。 张十五惨然一笑:“说起来张十五也算是锦州人崇祯五年地时候才南逃到了南直隶算是拣了一条命。我一门二十余口拜你们所赐全死在了关外你说我若做了你的奴才将来还有何面目去见祖宗。张十五死不要紧可丢不起这个人。” 众后金兵都是色变齐色喊“将军杀了他。” 岳乐“不急把他带上我还要问问他陈留的情况呢!”他对张十五道:“两国交兵死伤难免我也有亲人死在战场上。明军已经彻底地烂掉了为这样地国家效死有何意义。东阿军不来找我我却偏偏送上门去且让你看看你所报效的国家养地是一群什么样地废物。” 说着话他便让人将张十五扔在马背上。 张十五不住冷笑:“明朝是烂掉了那是你们没遇到我陈留军。嘿嘿……夜郎自大。” 岳乐不以为然地一挥手让人用一团麻布堵住了他的嘴巴。 二十骑开始收拾行装。 后金士兵动作到也迅不一会就收拾完毕。侥幸在金人屠刀下活下来地四十来个妇女也被他们绑在一串拴在马尾后面。 岳乐皱着眉头看了那群妇女一眼有些光火“我们这是在打仗带这么多女人做什么?” 那亲道:“将军这这个村子穷得紧也只有这些妇人有些价值好歹也算弄了些战利品。” 岳乐“我们是斥候。要什么战利品都放了。” 那亲:“将军。若不许代也没什么。到兖州汉狗有多少有多少。可都放了未免暴露行藏不如都杀了。” 岳乐点头“也好动作麻利些我们没时间耽搁了。” “是!”几个后金士兵同时兴奋地大叫起来抽中雪亮的刀子朝那群羔羊一样的女人扑去。 惨叫声中张十五在马背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东阿的明军本是从平昌府溃退下来的平山卫地守军。自从后进大军进入山东以后。这两千人马就一路逃到东阿。因为东阿是兖州的北大门被留下镇守。就这么一支已经被吓破胆子的军队若让他们出城迎击后金大军显然有些为难他们了。 在看破了东阿明军的虚弱一行人都狂妄起来。二十来人大摇大摆地牵着马向南行去。不半天就来到东阿县城。 刚到城前岳乐还很小心地藏在城北地一片树林子里仔细地打量着城防情况。试图得到一些有用的资料。可看了半天他怎么也看不明白。 按说大军压境。东阿城里又有两千人马怎么说城墙上也该竖满旌旗有士兵巡逻境警戒才对。可问题是里面静悄悄地根本看不到一条人影。 难道他们在摆空城计?
建州上层的前两代人都是粗人三国演义被他们当兵书读。到岳乐他们这一代自然知道小说不能拿来当说明书看。至于空城计事实证明不过是一个笑话。在后金大军的绝对实力下。所谓的计谋毫无意义。 如果东阿地明军这么干简直就是拿岳乐他们当傻子看待。 想到这里岳乐笑了眼前的情形只能说明一点:敌人逃了。 这样的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都习惯了。 手一指那亲率先跑了出去。这家伙动作也快只片刻就冲进了城中。 良久才见他吆喝着用刀指着一个瞎子老头回来。 他笑嘻嘻地对岳乐说:“将军娘的都跑光了。” 岳乐一乐:“我不是你娘。说说什么情形。” “说!”那亲用刀背敲了敲瞎眼老头的脑袋。 老头抖瑟着身子说:“报……报告官爷……我、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地了。小老儿住在北门昨天夜里只听得一阵喧哗。全城人都在跑火灾一样。说是东奴来了。小、小老儿无儿无、无女。又看不见跑不动……” “哈哈!”二十几个后金斥候同时暴笑起来。笑到后来眼泪都下来了“汉狗都是猪。” 岳乐心中大快对那老头道:“你过来。” “是官、官爷……” 岳乐朝那亲撇了撇嘴那亲抽出刀来一刀砍下正中瞎子老头地后颈。 大概是因为天气太冷手有些木这一刀居然没砍进去直接嵌在老头的颈骨之中。 瞎子大声惨叫不知道哪里来地力气居然从那亲手中逃脱疯狂地向前跑了几步。一头撞在一棵树干上这才吐着血倒了下去“你累了?”岳乐冷眼看了那亲一眼。 那亲大怒“没累俺连死都不怕还怕累让我再杀一个。”说着就拿眼睛去看马背上的张十五。 “这个人先不杀我还有用。” 岳乐带着众人见了东阿却见满城寂静只雪花不停落下宛若鬼城。 站在城头岳乐不住摇头:“二十几人就拿下一座大城也不知道是我运气太好还是明军太废?本只打算过来侦察敌情的没想到意外地夺了一座城市。这样的胜利还真让人不开心呀!”他这是第一次上战场一心要在军中建立自己地威望可这样的胜利实在太轻松说起来也没什么可夸耀的。 岳乐非常失望。 不过拿下东阿兖州门户已然洞开本次战役也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岳乐:“所有人听着分成四组每组六人一组守一座城门。等待我大军前来接收。你们没问题吧。” “没任何问题。”又是一阵欢叫。 岳乐看了看站在身边的张十五“怎么样这样的情形你做何感想还是降了我吧。你们汉人不行而我建州汉子都是长白山上的雄鹰。不是翱翔在海面上的海冬青。这个世界最终是我们满人的。望这脚下青灰色的一片大城和漫天的飞雪以及东面郁郁葱葱地群山岳乐豪情万丈。 “如此河山惟兵强马壮者取之!” 张十五嘴里的麻布已经被取掉他满眼都是热泪仰头大喝;“天啦两千人两千人马望风而逃。好一群英雄豪杰!” 岳乐有些不耐烦:“张十五你降还是不降?” 张十五突然笑了起来;“岳乐永远不要小看我们汉家男儿腔子里的热血。我们永远也不会做鞑子的奴隶。” 他一步踏上垛口纵身往城下一跳“我们是自由的!” “啊!”岳乐伸手一抓只抓到一缕冰冷的寒风。 东阿城北小树林中那个颈项中刀的瞎子老者突然睁大眼睛从地上坐了起来。他撕下一副袖缠在脖子上喃喃道:“人老了骨头硬这样都死不了?” 不过因为伤得实在太重东阿也落到后金人手里。马上阿巴泰的大军就要开过来。以他现在的身体是没有任何可能逃脱的。 “我会死我一定会死!”老人惨然一笑:“十五我马上就下来陪你走得快没准还能赶上你地行程。这大明朝完了。二十个后金鞑子就吓跑了两千人马一城百姓。这仗还怎么打。高将军呀你什么时候才能来山东?” 休息片刻老人从坏里掏出一只鸽子手一松。那只大鸟“扑棱!”一声飞上了雪花飞舞的苍空。 “陈留情报司山东组组员殷得利完成任务前来复命!” 望着天空老人靠这树干静静地坐着。 他今年已经五十六岁儿女、孙子都死于登、莱事变杀人的凶手姓耿听说后来投了鞑子。一门十口尽成黄土一杯人生对他而言已毫无意义。但就在那天张十五走到他面前:“老人家你想报仇吗?” “报仇!”殷得力突然睁大眼睛疯狂地大叫:“要我要我要啊!” “不知道这情报有用吗?”老人坐在地上感觉身上的力气一点点流逝“会有用的我陈留军战无不胜他们会替我全家报仇地我相信!” 雪落下盖在他脸上居然带着一丝暖意。 雪是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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