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运_第一章 天生凉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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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天生凉薄 (第2/2页)

受尊爱。

    待延陵易出堂间,已是逼近辰时,用了三两样膳点,听由管家来报——“舒妃娘娘到访。”

    消息再入偏堂,闻讯的澹台亦是一愣,尔后匆然起身整以衣妆,出身相候。

    鸾轿直入延陵府,止于灵堂前方落稳,自轿中而出的女人皓齿明眉,瑶光舜华。着缟色深衣,依挡不及绝代风华。圣元帝宠她,并不是全无来由,只这倾城姿色便不是六宫粉黛所及的。

    堂间稀稀拉拉跪倒了大片,恭请声层层涌起直冲粱顶。延陵易正以行至廊口玄关,听闻这如潮恭声,不由得伫立脚步,静沉了良久。

    舒妃于灵牌前亲自上了香柱,目光掠过青烟寻着灵位上的刻字。凝了片刻,再予澹台宽慰了几句,便欲退回鸾轿,目光却撞上廊处稳步走来的素影。延陵易行至三步之外,行大礼敛声道:“恭请娘娘圣安。”

    舒妃盯着来人眸眼,觉得这孩子骨子里的冷彻确是随了她父亲延陵沛文。微点下头,即要错身离去,侧目瞥到她胸前冷襟扯开了一扣,许是走得疾挣开了襟纽。一时间心下涌起百转千回,本欲错身而离的步子沉下,缓步至延陵易身前,抬手为其盘紧文纽。淡淡一笑,再不言语。

    延陵易忙撤以半步,躬身谨道:“娘娘。”

    “你。”舒妃凝然愣下,偏头掠着她欲将退下的身影,恍然一叹,“终是不肯唤我一声母亲吗?”

    瑶光楼二楼雅水间,漆黑昏暗的内室空间不大,四下窗帐门帐皆是重重打下,满屋子糜乱香气。由桌前至软榻,碎烂衫褂覆着一地,环佩软玉更是被贪欢之人随手扔了榻脚。

    “世子爷,您可真坏!”这一声低低柔柔,透过榻上软帘溢出。依人声,委实一男人,听得出是刻意学着女子的尖声巧言,然尾音藏不住男性沙哑的磁音。

    榻外之人翻了身覆上,一手穿过身下人腻湿汗漓的香发,握起一束置在鼻间,轻轻嗅着,言语轻佻:“你今儿才知道爷坏啊…”声音清冽干净,竟是比身下人故意发出的女声还要动听。

    “世子爷就这么想奴家?您还在服丧期…就不怕夫人来寻?!”男伶双臂环在他腰间,方才酣畅淋漓一番,二人皆有些疲怠,只谁也不想离了彼此的软玉温怀,仍黏在一块拥着对方。

    “怕什么,她哭她的去,碍不到爷。”

    男伶神眼迷离,微转了转,轻挑起眉角,笑得别有风情:“不怕夫人…也不怕延陵家的主心骨?!那个延陵易大小姐?”言着一抬手掠上他眉心,指尖似涂了香蜜,煞为清凉,由着眉骨、鼻翼滑至唇畔,顿了顿,便一指探入这位世子爷的唇齿。

    然另一人却紧咬住牙关,抬腕紧上男伶的手指撤下,满目香迷瞬间淡了:“爷…为何要怕那丫头。”

    这边声未尽,门廊处忽地扬起吵闹声,脚步声亦近。

    男伶闻后,淡淡扬了笑:“世子爷,又是她吧。”

    门关处猛地由外堂推开,延陵易五步并三掠风而入,身子立在榻帐之外,并未特意逼视。只余光微一扫,便也清楚这两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干不出什么好事。她对延陵空豢养男宠之事并不介意,男人喜欢女人是喜欢,喜欢男人自也说的过去。只服丧之期,他这般做,确有些过了!

    眉头因着厌恶微微蹙起,声依是寒人肺腑:“穿上衣。府中——”

    “我说过了,家中大小琐碎,皆无需过问我。你和母亲看着办就好。”榻上延陵空翻身一转,截声扬道。单手随意掀了帘帷,显出自己一身裸露,但无遮掩,“就这么想我?不过两天没回府罢了。”

    那男伶由他身下退出,裹了被衾躲在里榻看他兄妹二人掐架。这般场景,但非只一次两次,却是时尔。

    如今家道中落,慈父伤逝,他延陵空身为嫡子,更是长兄为父。是当以谨持家事,却反而流连烟花所处,更以染上龙阳怪癖。于朝中上下,早是被当作了笑谈,更不要提及延陵家面目何存?!

    延陵易侧目对上他,恰见他大露裸身,眸眼未躲闪一丝,反是平静如常。延陵空见她神色自若,反有些挫败,一鼓作气起身迎上她,只隔着半步,抬手点她额头轻道:“妹子。你还未出阁就这般将男人看全了,不大好吧。或者…你从不把哥哥当个男人?”

    “穿衣回府。”她猛地喝他,眉角微扬,气势不减半分,“延陵空!”言罢恨恨瞪了他一眼,转身出阁。

    延陵空望着她大步远去的背影,忍不住挑了笑意,颇为得意,慢悠悠捡起砖地间散乱的常衣,随意套上,垂眸系着玉带。

    床榻上的男伶裹着被衾滚出半个身子,笑得媚人:“世子爷,今儿这一局,算是您赢了吧。”至少是逼得延陵易困步而出。不过这一招却也够狠绝,是他延陵空的行事作风。

    延陵空深眸已是无色,凝了片刻,转而轻笑。四比四,倒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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