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严家 (第2/2页)
成不是自家的了,不知神秘莫测的严大少东家,心里会作何感想? 采枝拧了热棉帕递给素素,顺嘴问道:娘子您说什么? 方才水声溅响,她听得不真切。 素素接过帕子捂脸,祛走整一日来郁积的寒气,顿觉神清气爽。长吐一气,摘下帕子重又递给采枝。思忖半晌后,问她道:那些乞者都和你说了什么? 她看见他们和她说话了。 采枝将帕子重新过水,绞干,晾上脸盆架,一气呵成。这才回身,来到素素身旁,细细将乞丐所说之事,全数转诉素素。 ……世代儒商,乐善好施。喜庆如逢年过节,亦或遭遇天灾**时,严家必会开设粥棚,施舍热粥热菜,接济十里八乡的贫苦百姓…… 采枝心怀敬意地说着,一张小脸涨得红扑扑。 素素觉出异样,便问她:怎么了? 没……采枝无限娇羞地说着,忽然道:对了,娘子可还记得那司喜绸缎庄? 素素点头,心下闪过一丝念头。 那便是严家的产业。采枝轻快道。 素素不解,你如何知道? 司喜店外商旗上,并未标明所属严氏的徽号。甚至她在祁阳城内逛了大半夜,压根没看到一家标着严氏徽号的店铺。 娘子有所不知。采枝抿嘴笑了笑,回想起往事,眼底一片憧憬之色。 前世她随父母逃荒进城,曾亲手从严家二少东家——当时她并不知道那个俊朗谦和的年轻男子,便是声明远扬的严家商号的二少东家,是后来从别人口中得知的。
她从他手中接过盛满热乎乎白米粥的海碗。接碗时,她无意间触碰到了他的手。 那是一双干净、修长、温暖的手。 她慌乱地收回自己粗糙黝黑的手,只怕自己手上尘埃会沾染他洁净无瑕的手,也怕他会怒斥她。 可他没有。他不仅没有责怪她,反而为她重新盛了一碗热粥,还贴心地嘱咐她:仔细烫手。 那时她直觉得,世间再没有比他更仁慈的男子了。 而自从知道他是司喜绸缎庄东家的弟弟,她便有好几次,无意识地去到司喜门前……正是那段时间,使她萌生了那个持续一辈子之久的远大理想——要用司喜的大红布做她的嫁衣。 她所谓的素素有所不知的事,便是严家百年来一贯秉承的低调。 严实旗下产业包罗茶、盐、米粮……各个领域,商铺遍布全国各地。但,统一没有昭示严氏徽记。 走在大街上,你身边的任何一家铺子,皆有可能是严家的铺子,但你就是无法确定,它究竟是不是严家的。 ……也可能是严家内部有统一的信号,但外人不知道。采枝道。 素素点头,默然。 采枝少女情怀,回忆了那么多怀春事,可她却只听到最关键的一句——他是司喜绸缎庄东家的弟弟。 也就是说,司喜并非严家公中产业,而是严家大少东家的私人产业。 可见,严家这位大少东家,果然非同寻常! 她打听不到严家大少东家的消息,却能打听到严家其他人的消息。虽然消息十分有限,却也不是没用。 按当时数据推算,严家现任家主严振风今年四十岁整。 换言之,即便他像慕藉那样,十七岁就当爹,他的长子,今年最多也不过二十三岁。而司喜重整旗鼓开张,已是五年前的事…… 便是说,当年时,严大少东家最多十八岁。 十八岁,便有如此精深的商业头脑,无怪乎大昭商圈里会流传着他数不尽的传说……无怪乎那么多巨商富贾,其中不乏前辈老者,仍要推举他当盟主,唯他马首是瞻…… 可是…… 今日在城中,你可有见着司喜的分号?素素顺口问采枝,一边自己也闭上眼,仔细回忆。 传说中司喜的分号开遍全国。 如果传言非虚,那么,即便是有些微夸张成分,但至少在祁阳这样一座南北往来集散的商业中心重城,不可能没有它的分号。 采枝也跟着仔细回想。最后,摇了摇头。 她是满心不解。 在前世传闻中,司喜的商铺是十城一大铺,一城一中铺。 可是,祁阳是严家祖宅所在,怎么反而没有司喜的分号? 素素半眯眼。 回想起来,不仅祁阳没有司喜的分号,从江寒到祁阳一路上,她们路过六座主城,只有建同有一家司喜的分号,韶阳、周庄等地,也都没有司喜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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