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谋_第一百二十二章 揭竿而起(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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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二章 揭竿而起(一) (第2/2页)

的婢‘女’,袅袅行来,一面走一面放眼打量着这座宅子。

    视线最终落在了正屋前的穆清身上,但见她白底松绿绫纹的襦裙,许是怕寒,肩臂上犹缠裹着米白‘色’的夹帔子,面上不带一丝一毫的妆‘色’,简简单单地堆了一个单螺髻,发髻上只斜‘插’了那支二郎才归还不久的双叠宝相‘花’的金簪子。

    便是这样素淡着,亦是细致好看,长孙娘子心中微动,倘若她身为男子,或也会倾心于这样的‘女’子,当真如莲‘花’一般素雅娇柔。光从面上看,绝然想不到‘混’入商队一路寻夫,又仅带了三人便深入突厥王庭游说义成公主,这些事皆出自她手。

    更遑论言笑挥弹间,散尽千万缗家财,充作军资助他人谋夺天下,这般大的手笔,且不必说是‘女’子,便是这世间的男儿郎,又有几个能做到。长孙氏的心中委实敬着她。

    穆清笑‘吟’‘吟’地上前,两人对礼,相互问安。不同于贺遂兆的随意,穆清不好教她在外边石凳上,日头底下坐着,待要迎她进正屋,她却摆了摆手,“‘春’阳暖人,究竟比屋内舒坦些,咱们只在外头坐着说说话。”

    二人虚携了手一同坐下,阿柳见走了贺遂兆又来了长孙娘子,便将阿延‘交’予阿月阿星顽逗,自往后厨重新奉来两盏茶。

    穆清吃了口茶,放下茶盏笑道:“此番主上对二郎大加赞赏,唐国公又升任太原道安抚大使,七娘还未恭贺过夫人。”

    “内里却少不得七娘夫‘妇’之功。”长孙氏谦然摆手,又伸手在半空中划过一圈,“这宅子,七娘住着可还顺意?”

    “多谢夫人费心安置,确是极好的。”

    长孙氏掩口笑起来,“并不值甚么谢,这原就该是我唐国公府份内之事。既然大伙儿追随着我李家来了,总不好教人无所安顿。我一内宅‘妇’人,不谙外事,也只能在这点子惯常起居上尽尽心。”

    顿了顿,她又指向院内地下的青砖,日照下莲‘花’阳纹显得愈发清晰细致,移步踩踏上去,犹如步步生莲,“东都杜宅中的一塘子莲‘花’,我却无法替七娘移种过来,实为憾事,好在原主风雅,觅到这宅子时,见满地莲‘花’青砖,端的是好看,亦能应个景儿。”

    唐国公府自窦夫人离世以来,无人执掌内宅,长孙氏算得是个干练的,三年多的消磨历练,如今俨然一府主母的光景。只这话里话外,一口一句我李家,我唐国公府的,听着倒另有几分滋味,穆清自忖她大约仍忌惮英华,总有些不自在,言语间忍不住要表白表白的。

    当下二人无话对坐,各自默默地吃茶。日头偏斜,铺洒在长孙氏的身上,映衬得她腰间似有一物在闪动。为寻些话题,穆清便指着她腰间闪耀问,“悬的是个甚么顽物?”

    长孙氏笑‘吟’‘吟’地自腰间解下一只小巧玲珑的七彩琉璃瓶,小心翼翼地递到穆清手中。“并非顽物。”

    穆清轻巧巧地托起琉璃瓶,迎光细观,只见瓶身流光四溢,‘精’致璀璨。瓶内放了一颗小小的丸‘药’,颜‘色’朱红,引人注目。“这是甚么?”她疑‘惑’地问到。

    长孙氏抿了抿嘴,微有些报赧道:“我冷眼旁观了这么些年,杜阿郎身边自始只七娘一人,专爱至极,想来与七娘敢豁出‘性’命死生相随不无关系。我自是歆羡钦佩万分,‘私’底下想着要以七娘为典范,故……”

    穆清忽就明白过来了,重又托举起琉璃小瓶仔细瞧过,惊向长孙氏道:“所以夫人备下剧毒丸‘药’,日夜悬挂身边,以备不测,随时赴死?”

    长孙氏凝重地点了点头。穆清递还过琉璃瓶,不再言语。阿柳在一边听得真切,不禁心内犯起嘀咕,若真起了异变,七娘无疑是愿同阿郎共赴难的,却从不曾将这话挂在口边,亦从不显山‘露’水。这位长孙娘子真真惯会来事儿,腰间赫然悬毒,所见之人皆能知晓了她的志向,到了二郎跟前,忠贞之心更是昭然。若真有此心,又何必昭昭赫赫,‘弄’的路人皆知,好生作态。

    此刻穆清的心内又何尝不是这番计较,委实不喜她的作派,一时不知该说些甚么,碍于脸面,只得笑脸坐陪着。

    那长孙氏坐了一回,起身要辞,正中了穆清心怀,忙起身相送。

    却在此时,大‘门’‘洞’开,杜齐扬声道:“阿郎归来了。”众人一齐抬头望去,杜如晦与李世民一同走进宅子,李世民神情急切焦躁,杜如晦虽从容些,却也凝重。

    进到院内,见长孙氏亦在,李世民倒按下了满脸的焦灼急躁,定定地向她站住,冷淡淡地丢下一句,“你且在此稍候,待我与杜兄说过几句话便一同回去。”

    一听这话,穆清顿时隐约觉着这二人之间似有微妙变化,再不若从前那边决绝冰冷,再去看长孙氏,得体地应答,脸上虽一贯的端庄肃穆,此刻却浮动着细微的欢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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